欺朕的刀不利了吗？”

朱棣疯狂地在这文楼中疾走：“好，好得很哪，朕要嘉奖的人，原来在他们里，都是昏官、庸官，好一个吏，看来……朕应该退位让贤，让他们坐这里好了。”

这话已足够吓人，亦失哈泪，哭着：“陛……别说了，别说了，陛岂可说这样……这样有悖列祖列宗的话。”

朱棣冷声：“列祖列宗……朕的列祖列宗，被他们欺瞒，到了现在，他们又来欺瞒朕，无耻，无耻！”

亦失哈：“陛若是动怒，大可以罢他们的官……”

“罢官？”朱棣大笑：“朕罢他们的官什么，朕便要亲自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欺瞒朕的。他们倒是恶毒得很，教他们去京察，他们拿太平府的人来充数，还声声说什么，是要整肃纲纪！朕真是瞎了，竟还代要严惩。历来臣，也未必敢如此，就算秦桧再生，敢这样吗？”

亦失哈不敢说话了。

“太平府那边怎么说？”

亦失哈只好：“太平府那边，接到了两份旨意，分不清那一份是真的，哪一是假的。被封赏的诸官，也不敢接旨，现在正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割，而后……”

后面的话，朱棣显然没心思听了，打断：“去太平府，旨！旨给锦衣卫！还有你们东厂，先将吏围了，所有关系到京察事务的人，哪怕只是跑的，也都给朕先拿。到太平府，朕要看他们对质，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说，朕行事要公正吗？不是一直要求朕要明察秋毫吗？那朕就明察秋毫给他们看。”

亦失哈轻声：“陛……陛，那蹇……堂也……”

朱棣：“一并索拿，没有结果之前，一个都不要放过。旨北镇抚司，牵涉此事者，人要拿到，他们的在京城的住，也要先围了，莫要走了一个，等辨别了真相，再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亦失哈：“婢遵旨。”

他摸了摸自己被陛击的额，心有余悸。

朱棣怒气冲冲地：“走。”

朱棣率先了文楼。

外候着的宦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等见到亦失哈抚着额来，这宦官趴在地上，脑袋却仰起来，担心地看着亦失哈，想说什么。

亦失哈一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朱棣，一面朝他摆摆手，示意他此时不要闹什么动静。

于是宦官便激涕零地瞥了亦失哈一，垂脑袋，继续诚惶诚恐地匍匐跪着。

…………

吏。

这里还是和往常一般，相比于其他各，这里显得更肃穆了许多。

所有人，都是蹑手蹑脚，这望而生畏的吏堂，仿佛有一力一般，教任何人都对它心生敬畏。

此时，有人匆匆而来。

这人狂奔着了堂。

这正是从太平府回来的郎中刘荣。

这刘荣好像疯了一般，哪里还有平日的官仪。

“我要见堂，我要见堂……”

差役们将他拦住：“刘郎中……怎的了……”

许多人从自己的公房里探脑袋来。

“我要见堂，祸事了，祸事了。”

“谁在此咆哮！”

这时，有人闲散步一般，从公房中来，厉声喝问。

众人见了此人，一个个吓得缩了脖，这便是吏天官蹇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