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章：满门抄斩（七千字大章）

朱棣反而在这个时候显得和颜悦，笑：“你不必急着说，朕也不急，你尽哭便是。”

沈静的哭声倒是戛然而止了。

就好像一个人回光返照一样，沈静在这一刻，居然奇的冷静来。

他吐字清晰地：“的……乃是倒卖粮的买卖。”

朱棣不吭声。

粮商……显然不是什么大罪，毕竟这王法里可没有不许卖粮这一条。

沈静继续：“往往某发生了灾，草民……草民就会通过关系……”

朱棣好奇：“什么关系？”

“草民乃是江南世族，颇有一些基，同窗、师生……同乡……的关系都可用。”

朱棣面冷，却是没再吭声。

于是沈静接着：“寻到了关系，与地方上的人约定之后，便将大量的粮，送至受灾的州县，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售卖……”

此言一，只听一声闷响，那刘让一栽倒。

刘让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随即才清醒一些，于是又赶爬起来，立即：“不对，不对，给灾区运粮，绝不是大罪，这是缓解灾……有功无过。”

他急了。

朱棣却依旧笑而不语。

沈静却是哭丧着脸，像死了娘一样。

对他来说，晚说不如早说，因为已经无法藏匿了。

他哭丧着脸，如实：“想要将粮十倍、百倍的售，就必须得确保灾民缺粮，若是不缺粮，如何能售卖如此的价？”

“所以往往要买通人，禁绝其他的粮船，而朝廷的赈灾粮，也要尽力缓发，缓发的赈济粮，还可计其他的损耗。”

朱棣的脸已经骤变，他搭在案上的手肘，禁不住震了震。

只见沈静继续：“只有人饿了，边有人饿死了，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才会心甘愿地将自己的家底掏来，才会争先恐后的拿家里最后一个铜板买粮，先饿死没银的，此后饿死银少的，再之后……”

刘让已经如筛糠，他眶一片通红，其实已经彻底的急了。

只见刘让抖着手，指着沈静大骂：“你胡说什么，伱胡说什么，你可知，你胡说这些话的后果？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是不是有人迫你这样说的……”

沈静则是整个人匍匐在地，他此时其实格外的冷静，不冷静也不成啊，家里到底能死几人，就看他现在了。

他捺住满心的惊惧，磕如捣蒜：“刘让……我是知，此前他与刑的人有来过，与我还叙了旧，原来是他的祖，曾与我的曾祖乃是同窗，当时我们喝了酒，几杯酒肚，他便称我无罪，定会为我讨还公，还说……到时他一定要弹劾张安世人等………”

刘让打了个趔趄，后退了两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静。

听了沈静的话，朱棣倒是笑了，却是：“靠这个，就挣来了一百二十万两纹银？”

朱棣已经不在乎刘让说了什么了，他现在只想知他想知的。

沈静现在可谓老实之极，他颤声：“其他的买卖也有，这是数代经营的买卖……”

朱棣挑眉：“太祖皇帝时也有？”

沈静如实：“那时行事很小心，不过……父亲在的时候，确实也过一些。”

朱棣倒是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便：“可是为何四乡八里之人，都称你为善人？”

沈静便：“草民……确实修桥补路，还兴办了几学堂，周济了不少读书人，若是遇到方圆十里，无人拾捡的尸骨残骸，也会教人收拾一，送去义庄安葬……”

朱棣：“不曾想，你竟还真有善心？”

沈静战战兢兢地：“这样事的人，都有善心，不然每日睡不踏实……”

听到这里，朱棣终于又站了起来，四顾左右，：“今日卿等都在，怎么说？”

真相大白，落石。

此时，朱棣的目光落在一个人上，：“张安世。”

张安世便上前：”臣在。”

朱棣：“说说吧，当初你为何要炸沈家庄？”

张安世一脸迟疑地：“真话还是假话？”

朱棣只吐两个字：“真话。”

张安世：“事是这样的，臣在船运商行那儿，其实也打听到了沈家的一些事，只是没有证据。只是臣觉得事关重大，所以赶禀告了臣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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