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压得很低。

九阿哥却听去了。

他肩膀一耷拉，也不跪了，往后一稍，坐在上，脸也耷拉着，没了心气儿。

康熙气得不行，可见这要死不活的样，想着方才的哭求，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他看向十阿哥。

十阿哥的脸上胀着，青青紫紫的，拐带着睛都眯了，却是顾不得自己个儿，只泪晶莹地看着九阿哥，难掩忧心虑虑。

十三阿哥倒是活蹦的，也没有受伤，就是脸上不见了平日的朗，嘴撅着，有一没一地瞪着老三。

再想想方才九阿哥胡说八时，他还跟着附和，康熙就觉得这个小儿也是白了，欠教训。

康熙蹙眉，心里叹了气。

儿，都是讨债的！

小时候一个个玉雪可，大了气得人堵心。

前这形，理不好，不仅是手足反目，父之间也要生怨。

康熙望向了五阿哥，：“你晓得护着弟弟，心是好的，要是这拳对着外人，朕只有夸你的……”

说到这里，他神肃穆，声音也带了严厉：“可你忘了，三阿哥不是外人，也不是仇人，那是你同父的亲兄！还是在你心里，只敬妃母，不敬汗父，同胞所的弟弟是弟弟，不同母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他行事有错，朕教训得，太教训得，大阿哥教训得，却不到你这当弟弟的去教训！这是不恭！”

五阿哥涨红了脸，连忙摇，：“没有没有！儿臣心中，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老九是弟弟，三哥也是哥哥，都是一样的……”

康熙见他神没有伪，所说既所想，神稍缓，想了想，：“那朕就罚你一年爵俸，你服不服？”

五阿哥是多罗贝勒，爵俸一年两千五百两银。

五阿哥恭恭敬敬叩首，：“儿臣服，这是应该的，本来就是儿臣错了。”

见着五阿哥很是淡定，安心接受的模样，康熙又加了一句：“再抄一百遍《礼记》……”

五阿哥的脸裂开，失了从容，已经在使劲想《礼记》到底多少个字了……

一遍都要人命，一百遍自己还活着么？

三阿哥低着，嘴角却勾了起来，心里笃定了许多。

汗阿玛采纳了他的提议，让这些混抄书了。

哼哼！

排在前的几个阿哥，原本就与后的皇不一样。

前的皇金贵，能活来的都是祖宗庇护，汗阿玛都是手把手教养大，后的怎么比？

汗阿玛还是偏着他的。

所以老九羡慕嫉妒恨。

今日自己遭陷害，说不得就是从圣上来。

他们联合起来又如何？

还能左右汗阿玛的心意不成？！

寻常人家的老汉，担心日后养老奉养什么的，会被儿裹挟；可汗阿玛是天，乾纲独断，还容他们几个左右？

他掩喜，带了几分惴惴不安地望向康熙，中满是孺慕与依赖。

康熙却略过他，目光落在大阿哥上。

“老大，你是兄，待兄弟本该公平公正，今日虽事有因，可你到底失了公心，有了偏颇，朕也要罚你，你服不服？”

大阿哥忙：“儿服，弟弟们还小，年轻气盛，儿应该压制的，不该跟着掺和……”

康熙，目光也温煦许多：“那就罚你半年爵俸……”

大阿哥是多罗郡王，爵俸一年五千两银。

这罚的不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