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周念一直很忙，两人见面的频率稍稍降。李鸾还从没有问过周念的打算，但她笃定他在筹备着什么计划，她清楚两人不可能一直这样去。过了一段时间，果不其然，她就收到殷陆传来的消息，周念在尹郎中手颇得重用，这次去各州的税金籍审查，尹郎给他指派了个不小的任务，办理西南三省的财政统计。

这一来回可能要四五个月的时间，但公事归公事，李鸾还自然不会有阻拦的意思。距离发还有两天的时间，周念来到府上时已接近转钟。

两人可谓折腾到天渐亮，到后面时间的逝仿佛停滞，又仿佛过得飞快，官完全集中于对方的一举一动，直至结束，一缕清晨的光透过薄纱，斑斑地洒在两人的肩背，李鸾还才从望的浪中回到人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人准备洗漱，周念也没有动作，两人只是无言地保持一臂的距离。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周念上，游走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翘的鼻梁，仿佛是被造主偏的作品。半阖着的双，不知是不想和她对上视线，还是疯狂过后的疲惫。

他小半边肩膀在被褥外，肩背有几红痕，在对方白暂的肤上尤为明显。虽不像上半夜撑在自己手边那般绷，但还能看廓，李鸾还忍俊不禁地回味，那小臂绷的青，以及力量带动手臂肌的收。

可惜这番风景有几个月看不着了，可惜归可惜，李鸾还将面前的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直至他传来均匀的呼声。她看着外边的天，清理完还有些休息的时间。

两人一起用完早饭，比较公事公办地寒暄了几句。李鸾还提了几句礼仪方面的事，猜周念还想说什么，她便静静地等他开。

“卑职有一想送给帝姬。”

李鸾还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周念转过来，双手捧着一个不大的东西。

真是稀奇极了，李鸾还从小到大，收到的礼不尽其数，珍奇异宝都见了个遍，就算是活，也都是些金贵的玩意。她二十四年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也就是周念手里的那叫不上名字的植，

陶红的小盆里，那株不知名的小苗郁郁葱葱，锯齿形的叶片蓬伸展。

“本对植没什么了解， 周郎可愿意解释一番。“

”回帝姬，这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盆栽。” 周念停顿了一， ”只是”

“嗯？”

“前几天在市集上偶然看见，卑职斗胆猜测帝姬会喜这份礼。”

李鸾还没从这株幼苗看什么特别之，但仍旧让她提起了兴趣。

“周郎这么说，本也愈发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了。”

周念笑而不语，衬得面前的植也仿佛多了几分颜。

“至于是什么，卑职也想给帝姬留一分悬念。”

也给她留一悬念，意味着周念发现了账目中的蹊跷。

“那周郎准备何时揭晓答案。”

周念说了个日，满打满算应该正是盛夏，也是他这趟审查预计回京的日。

李鸾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算是收了他的礼。

“周郎可是吊足了胃，若是到时候让本失望，周郎要如何了。”

“悉听尊便。”

见她手，周念准备拿给人照顾，但被李鸾还叫住。

“放在正厅的窗边即可。”

周念停顿了几秒，转走到窗前，将盆小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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