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将尽，亦是不甘啊，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

“哇！”

他说着，吐一大鲜血，血染衣袍。

“于谦，你……”

“无事。”

于谦摆手：“老师啊，我毕生夙愿，唯愿后辈生活在光，不为诡谲、绝望笼罩，我真的错了吗？”

“若是有错，错在何？”

“若是无错，并肩者何在？”

他起，面对滔滔洛河，在这一刻潸然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

呼！

方锐气，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于谦错了么？

无错，只是德太，在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大虞千秋万代至此，从突破已近乎不可能，除非是……自而上的刮骨疗毒！’

‘可就如之前所说，大虞固，此法亦是何其难也！’

方锐微微摇，看着自家这个学生，盯着对方的睛，肯定：“你……无错。”

“无错么？谦得老师一言，幸甚！”

“也罢，在这人生最后时间，也容谦任一次，放一切，稍稍舒缓。”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于谦端起酒壶，先为方锐斟满一杯，又为自己倒上一杯，细细咂着。

片刻后。

他杯酒饮尽，放酒杯，而立：“后世孙，自有后世孙的福气，或有其它方法救世，也未尝可知。”

“谦，唯愿我洪虞万古！”

夕，于谦腰间悬挂的‘天心印’咔嚓嚓支离破碎，化光湮灭，躯如一方金雕塑凝滞。

哗啦啦！

方锐沉默起，端起酒杯，对着于谦倒。

……

三日后。

于谦葬之日，天南海北皆有赶往者，万人相送。

……

又一月后。

方锐以年老力不济为由，关闭‘三味书屋’，‘方门’之中，千余学生赶至，潸然泪。

……

城外。

“唳！”

一对云青鸾盯着方锐，目光无比幽怨。

十年、十年，又十年，这人类怎么还不老死啊？当初说的一生为坐骑，到底是谁的一生？

“离开淮府那年，我还是十七八岁，收了你们，如今我七十有六，你们跟着我也五十多年啦！”

方锐唏嘘说着，这并不影响，方才他这个糟老，又对这一对已有二品实力的云青鸾，狠狠暴揍了一顿。

“走吧，走吧，我也不是什么鬼，今日就放你们离开，不过，留那只你们的小崽。”

“我承诺：三十年，也放走它去找对象。”

“唳！唳！”

方锐目送着这一对老伙计没云霄，悠悠叹息：“这岁月啊！”

……

返回。

“方夫啊，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