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拾

今夜不见月光，反倒是天空之中，群星熠熠闪烁，尤为明亮，仿佛在夜幕中低垂的一盏盏小灯笼，与大地分外接近。

从空俯瞰去，云山城的万家灯火摇曳，每一盏，都好似对应着穹霄中的一颗繁星。

那一扇扇泛着朦胧灯光的窗后，吵嚷着，喧嚣着……有着各各样的喜乐哀愁，它们如那跃的灯火一般，渺小微弱，却又顽不绝，与无边夜幕的黑暗相对抗、侵蚀。

是的，在铁浮屠大军‘虚惊一场’后，云山城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玄通大将军也好，义军也罢，如何与官军手，如何兵指府城，这都和面人没太多关系，底层小民们的日，该过还是要过的。

方家租住的小院。

院中，一团篝火燃起。

旁边，方锐正在烤，有羊、、杂等一大通，还有调的油盐孜然等佐料。

滋啦啦！

烤串上溢金黄的油，一二滴滴落在篝火中，噼啪作响，反而散发一更加诱人的香，让人忍不住狂吞。

“兄，烤好了么？我想吃！”

“囡囡也想吃！”

方灵、囡囡两个小丫搬着柴火过来，看着金黄淌油的烤串，溜吞咽着。

几只大狗也在旁边，狗僵直，狗嘴张大，哈赤哈赤，尾狂摇。

“不要急，上。”

方锐笑了笑，对方灵、囡囡说：“你们去厨房看看，看包好了没？喊娘、三她们一块过来吃，顺便，你们也洗洗手。”

“哦哦！”

方灵、囡囡两个小丫听了，连忙小跑转去了：“娘……”

厨房里。

大锅里，野菜豆腐汤汩汩翻，冒着香气，旁边的蒸笼刚开，气腾腾，香、白的包刚炉，方薛氏、三娘正在装盆。

“来了！”

等方薛氏端着一大盆包放上石桌，三娘双手捧着布包着好的黄酒跟过来，再加上洗过手的方灵、囡囡两个小丫，一家人就齐全了。

“锐哥儿，锅里还有豆腐汤……”

“娘，那个不急，等吃一会儿再说吧！好了，都过来坐啊！”

方锐将一大把烤放在盘里，各郁的馨香织在一起，化作大的白烟升腾。

这一顿晚饭也就开始了。

“哇哦，兄，你烤的串好吃！”

“好吃。”

方灵、囡囡两个小丫吃得满嘴油，一双漆黑的大睛，闪亮亮如天上的星辰。

几只大狗卧在旁边，在她们周围焦急地左嗅嗅、右嗅嗅，讨好之意不要太明显。

可往日对它们最大方的两个小丫，今日却显得‘小气拉’，反而嫌弃它们碍事，小手一拨，将它们到了一边，它们也不敢反抗，只能发‘呜呜呜’的委屈声音。

——以往大方，那是别的东西，可……两个小丫，从小到大，自己都没吃过太多次哩！不舍得，也不敢喂给它们，不然，铁定要被骂的。

几只大狗只好换地方，到了方锐这里，才被一大块烤的骨安抚了，可就这，都让方薛氏心疼不轻。

“骨也能熬汤哩！算了，给它们也不算太浪费……嗯，这烤是不错。”方薛氏眉弯弯地夸赞。

“让锐哥儿伱厨了……”三娘也是很喜的样，俏地吐了吐，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咱们小门小，不用讲究那些。”

方锐摇笑了笑，叼了一个包在嘴上，又拿了一把串，刷上调料，继续烧烤。

他心同样不错：‘前两日在外，也没少狩猎到好东西，可吃起来就没这般滋味，只能算是填饱肚。如今，一家人在一起，才真正算是享受哪！’

一边吃，一边聊。

方锐说自己的盘算，继续赶路，彻底离开这大旱、大的南境三州。

当然，现在还没有确定，这是在征求方薛氏、三娘的意见。

“钱的方面，也够；苦，也不怕。只是……”三娘看向方薛氏。

方薛氏沉默了一，果然问来：“锐哥儿，咱们走了，那你父亲的墓地怎么办哩？逢年过节，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这个，”

方锐苦笑，方百草的尸自然不可能一并带走：“大概，只能找人看顾着，逢年过节烧些纸钱。”

方薛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也行，就这样吧！”

“你爹已经……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的。你爹若在，自然也是希望看到咱们更好的。”

她这边没了意见。

“三？”方锐看向三娘。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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