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愤怒，从怀中取一本日志。

没错，这正是方百草遗留的日志，也正是他忙活一午的收获之一。

之前没拿来，是担心方薛氏见了更伤，准备等过些日，方薛氏心稍稍平复，再转给她。

翻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离开半月，不知家中如何，妻儿可好……

——九月廿八

……

剿贼兵败，我投诚了义军，以后或还有和妻儿相见之日……

——十月初九

……

义军破城，匆匆返回，未能得见妻儿，憾甚……

——十月十三

……

前两次诈城顺利，可不知为何，这次征前，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希望还有和妻儿相见之日……

——十月廿九

……

小人作祟，命不久矣，我念念放不的，唯妻儿也……

——十一月十二

……

每一篇日志中都提及了妻儿，哪怕濒死，方百草也没有太多为自己担忧，只是忧心自己妻儿，在这个世如何活去。

其之真，其言之切，让人动容。

方锐了鼻，闭目良久，方才再度睁开：“傅大壮、李玄通、铁浮屠……咱们一个一个来！”

“血债，就该用血来偿！”

……

夜。

傅大壮住所，聚集了一票人。

“傅，午时有人打听方百草消息，我反打听回去，发现竟是方百草那死鬼的儿，还牵扯到了一个商队。”

“儿，斩草不除，风又生，您看，是不是？”这人说着，中闪过一缕凶芒，了个竖切的动作。

“是啊，方百草的死，咱们或多或少都了些力，为了日后清净，还是要得彻底些。”

“这牵涉到了一个商队，那边也有些关系，怕是不太好办。”

“不好办，可也不是不能办！这可是特殊时期，咱们动些手脚，给那商队上一个暴虞细作的帽……说不得，还能顺便发上一笔。”

……

这时。

轰！

大门破碎，一蒙面人影闯了来。

“你是？！”

屋众人，一个个如受惊了兔般，纷纷站起。

方锐淡淡扫视了一，形一闪，如鬼魅般飘了过去。

十多个呼后。

这七八个人，被割断了手脚，哑了嗓，绝望倒在地上，然后，睁睁看着自己被方锐喂了特制毒药。

那般特制毒药，是他医术集大成之作，服后，是真的让人能味到‘肝寸断’的滋味。

“嗬嗬！”

这些人发糊不清的声音，剧痛之，有的甚至忍不住啃噬起自己的，看向方锐的目光，或是恐惧、或是哀求、或是仇恨……不一而足。

方锐却只是淡漠注视着，一言不发，如沉默的死神。

盏茶功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