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门外，大大的太，暑气蒸腾，蝉声虫嘶混杂在一起，吵嚷着让人心烦。

前些日，方薛氏一共借了六家邻居粮，都不多，全是麦糠，每家也就一二斤。

“吃吧！”祥林嫂分筷。

“好了！好了！”祥林嫂终于。

“行，福泉叔、菜嫂，那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方锐也没再多说什么，拿着东西起，直接离开了。

“快了，小兔崽，急什么？”祥林嫂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拜访过菜嫂三家，方锐手上，多了：五斤麦糠、一斤野菜、半斤麻籽油、两个大钱。

可近来，粮价格疯涨，一天一个样儿，再加上补偿错事的心理，倒也在合理范围。

阿槐喝了一大陶碗的，喝得直打嗝。

还有，我这两天编筐的钱卖的两个大钱，也一并拿来……”

这两家人倒也识趣，就算吃了一些，也拿其它等价值的东西，或者野菜，或者麻籽油，补偿齐了。

“当家的……”菜嫂言又止。

六家人中，参与德绑架、拉偏架的，将借的粮要回来；沉默的，不理，保持原样，等待自己归还；帮方家说话的……

福泉叔手中编着竹筐，沉默良久，才沉沉叹息一声：“唉，就当……个教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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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泉叔语气加重了些，不容置疑。

枣槐叔是一家之主，碗里最多；然后是阿槐；最后是祥林嫂自己，只有寥寥一。

咕咚！咕咚！

这份，他也要有所还报。

“哦，我再去喝！”

方锐索要回来，也只是不想喂白狼，同时，和这些人家一个彻底的切割罢了。

怪方家？

“爹、娘，咱家的饭什么时候好啊？”阿槐跑过来。

大可不必，这不过是拿回自家借去的东西罢了。

菜嫂再也绷不住，抹着泪，啜泣：“当家的，咱家接来这日，可怎么过啊？都怪我……都怪我……”

这些东西，对别家来说，那就是救命的资，可对方家来说，却不算什么。

也完全没理。

可只喝，确实不饱肚，不一会儿，肚又咕咕叫了，他吞咽着回来。

‘这福泉叔，还算是比较明事理。’

两家本就不是一路人，从此分割清楚，桥归桥、路归路，对谁都好。

方锐坦然收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人家也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真要说，也是她家先对不起人家。

恩怨分明。

那是青绿的汤，其中悬浮着一片片叶片——是的，这不是什么粱面、麦糠煮来的粥，只是加了一糙盐的煮柳叶。

那麦糠还有一斤多，用了不到二三两，少了这麦糠，却补偿两个大钱，本来是远远不至于的。

谢？

其它两家，方锐也没忘记，相继去把借去的粮要了回来。

……

她将‘饭’盛来。

……

如果只有她自己也就罢了，可还有丈夫，还有孩，要知：二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啊！

他们都要为她一个人的错误买单。

此刻，心中悔恨的绪如毒蛇一般噬咬着她的心，让她无比自责、煎熬。

这唯一的一家，就是枣槐叔家——虽然他们的声音淹没在众人‘劝说’中，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方锐还是记住了。

方锐离开后。

在昨夜，如菜嫂，有三家坐歪了，帮宋大山说话；有两家沉默；只有一家，站在方家这边说了话。

——就因为她的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方家直接要回去借的粮，由此导致，一家三都要跟着一起饿肚。

毕竟是一家之主，菜嫂虽然万般疼、不舍，但还是去了，将剩的麦糠，以及两个大钱，都拿了过来。

“娘，好了么？”阿槐又问。

这些东西他也没带回去，脚步一拐，去往枣槐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