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沈雀没有留过夜，走之前将追加委托的容告知给了骆潇。

翌日转晴。

远绿火车经过的轰隆声破空传来，待回声都消散后，她才走桥，迈向那铁轨。

骆潇想不通这，但没多纠结。拿钱办事，只要钱到手，别的不重要。

晨雾稀薄，岸上几辆警车横七竖八地摆开，警灯透过窗上透的雨渍，闪得有些晃。

骆潇思索了一会儿，问：方便说一您儿的况吗？

纪沈雀加快的动作，掐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皱着眉。

警察赶到时，乔安已经在里泡了十几个小时，估计已经得像人制成的气球，远远看过去，应该就像一滩脂肪浮在江面。

她给信封补了旧痕迹，取来一块砖压在了面。

尸在哪？骆潇挪动视线，没找到。

骆潇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没想到半夜任务就碰上这么个不懂行的。

莫名其妙。别人递委托都是想方设法隐瞒份，偏偏这人要三更半夜碰个面。

玻璃窗映她利落纤瘦的影，不远的峂江模模糊糊嵌印在她影的廓。

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她都见过，不过得知见面地在铁轨旁的时候，骆潇还是警惕起来。

凌晨两半，江边彻底没了动静，只有依然生生不息。

杀同行？

穿着踩你吗？骆潇懒懒回应，原来你是？

这事倒是刺激，但摸不清底细不好轻易树敌。

尸上还有骆潇的香味，虽然经江洗涤后未必有残余，但警察和法医不傻，检查到针孔，个血检测，必然什么都懂了。

是，变声扩放的声音有畸形的机械，听说您必须要亲自见面才肯说任务对象。

不好意思，我们是杀手，不是侦探。

忍一忍。

纪沈雀的目光在房间一角游移，那里摆着一双漆跟鞋，已被洗净，尖映着光泽。

她忿忿地敲着键盘：【不，次加班费要两百万。】

委托人却多此一举地在事后要求写遗书，想借此伪造成自杀。

齐，齐窗七先生？

骆潇对着手机文件里的稿一笔一画地写着遗书。 落款结束，特制签字笔的墨刚好用完。她随手换上一支新的丢笔筒，站起活动骨。

骆潇惺忪着给纪沈雀发消息：【他妈的什么人才值得我两半起床去杀？就不能换个时间？】

是哩哇，我也是想看看，你们可不可靠，我的任务可能比较特殊。

最后几贯，地埋的最，汩汩。

骆潇：你是大傻冒。

苍老微弱的女声，带着些怪异的乡音。

不住地收缩。

她的脚步向来疾而轻，不多时便停在了一树丛后。铁轨对面的昏暗人影在听到她的哨声后吓得一激灵。

我晓得啊，晓得的，就是想让你们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骆潇迅速冲了个冷澡才彻底清醒，给新换的衣服上香，把信装背包，门工作。

窗外雨声细细地落，需要凝神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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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可以穿着那个。

乔安的绝笔信被放置在未竣工的峂江大桥，在纪沈雀为他安排的那场自杀里，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老妇的声音带了些喑哑的哭腔：我儿叫乔安，白天峂江里捞起的那个，你可晓得啊

齐窗七？起床气？骆潇微微皱眉，怎么纪沈雀这次起了个这么恶趣味的名字。

特殊？

虽然积大了，但表面没有血污或刀绳伤痕，在她的众多目标中已经算净漂亮。

骆潇来，靠在纪沈雀肩上缓气。

话题以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结束。

是以乔安的吻写一封遗书。

我儿死了，我想让你们找找，是谁杀哩啊。

【不是杀人，这次只是见客。】

那老妇有些焦急，又补充：我，我有钱，先生你放心。我是觉得，我儿他死得蹊跷啊，说不定是你们哪个同行哩，你们肯定找得到哇。

那边回：【好，你说了算。】

纪沈雀轻笑，侧看她：不是。我是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