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赢了又输了，浑难受！（为盟主sp宝儿加更22）

“臣今日为陛讲‘养心莫善于寡’。”

杨廷和一开，很多人就愣了愣。

这些人当然都是想起了皇里正在筹备的养心殿。

之前皇帝说要改建一座便殿，设置御书房作为批复奏疏、举办燕朝、召对朝臣的所在，取名养心殿就是从孟这句话来的。

而刚才王守仁虽然没有多讲心学的见解，但心学中的很多见解源那就是远追孟观而来。

现在，王守仁刚从二程、朱熹这理学祖师爷的观讲，杨廷和又从孟的言论开始讲，针锋相对之意明显。

自然而然，这也是因为杨廷和能够先知王守仁怎么讲。

这不公平，但杨廷和显然不在意：都必须到经筵上来辩经了，何必假惺惺？

与此同时，这不就是经筵的意义吗？杨廷和一边跟王守仁辩经，一边还在劝谏皇帝。

“，如鼻耳目四肢之，虽人之所不能无，然多而不节，未有不是其本心者，学者当以为戒。若多而不节，便如孟所言：为富不仁。盖天理人，不容并立。虎之言此，恐为仁之害于富也。孟引之，恐为富之害于人也。君小人，每相反而已。”

不少人看向杨廷和的目光带上了敬重佩服：殿试策问何以富国，你现在举为富恐不仁的例？

杨廷和肃容继续：“孟见梁惠王，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朱解曰：仁义于人心之固有，天理之公也。利心生于我之相形，人之私也。循天理，则不求利而自无不利；循人，则求利未得而害己随之。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此孟之书所以造端始之意，学者所宜察而明辨也。”

说到底，君不因求利而害仁义，小人则唯利是图无所忌惮。

“《乐记》有言，未可谓之恶。其为善为恶，系于有节与无节尔。人也未便是不好，《尚书》有言，人心惟危。谓之危者，危险，望未堕之间。天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非本恶，但或过或不及。故先贤讳曰：人之固有天理、人，此胜则彼退，彼胜则此退，无中立无退之理。”

“知觉从鼻耳目四肢之上去，便是人心、私；知觉从仁义礼智上去，便是心、天理。修而先正心者，便是去私、达天理。其要义，灭之一字。”

“盖人人皆有心存焉，此天命之，故人人皆可为尧舜。然人人皆有人心作祟，此气质之，故曰相近而习相远。天理人俱存一。灭人而存天理，此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之途；逞人而弃天理，则心渐堕、正心无望、家国不存。”

“养心莫善于寡，寡便是节，便是灭。然天理人存于一，望未堕之间，寡至何可称灭？饥渴饮是天理，葛必细、必求饱便是人。诸事依礼而行，则终至天理，盖因天理之于一人为天命之，之于万民便是理，便是礼。灭人，存天命之，循理纲常，则万民之心尽正，天人得以合一。”

“陛乃天之，若果能寡，则终至于存天理，天人合一。伏惟皇上明辨堕之危，寡而养心，心正后得修，则圣天为表率，天莫不景从，家国得治，天太平。”

朱厚熜尽量压抑着心中云里雾里间的万奔腾：“……谨受教。”

以他来到这时代已经快两年的习惯和积累，骤然间听到这么大段的阐述，也只能一知半解。

他现在正在思考其中的逻辑，不是为了搞清楚他讲得到底有没有理，而是琢磨着这样的发言是从哪里辩驳王守仁“致良知”的方法的呢？

随后他就看到左右两边的大臣里，有好几个甚至不顾经筵礼仪，以为然地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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