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我们这些平老百姓当的。”

几人一直没有开说话，旁人也不敢言打扰。

秦小满立在一旁，他微动眉心，连忙上前了半吊钱到衙差的手上，客气问：“这天儿见临冬开始冷了，各位大人村收赋税可是辛苦了，咱们这些农也不得什么解大人们的烦忧，只能请几位大人吃茶。”

以前小满他爹在世的时候也被叫去过这差事儿，若是分来刚好分到自己村就方便了，不过这都是抓阄来定。

事儿来村里，人人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大人。

若是有一微薄功名在上，也不会叫这起拿着当令箭的临编人士给随意拿了去。

收赋税的时候官府的人周转不开，时常都会临时招来些壮的人衙役，以及识字算数好的记簿，但记簿的大多还是童生秀才什么的，有功名在上，跟着县府收赋税升起不说，届时还能在县府里领取一辛苦费。

“是，若家家都像哥儿家一般那朝廷的事儿也就好办了。我们还忙着收别家，就不多留了，告辞。”

接着又：“不晓得这回清收赋税我堂叔可有乡村。”

杜衡和秦小满去，招呼几个人坐。

一群人涌院里来，走在前带刀的衙差凶神恶煞：“缴纳赋税了！可把银钱备好？”

当然，虽有秦知闫在县衙，却也不可能一来就搬压人家，惹恼了这些人只会适得其反，届时刁着你，便是前去找秦知闫，可堂叔也有许多自己的事儿，且不是什么都是他一应说了算，前去让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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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一直没开，见着一行人走远以后才：“作何要再给他们这么多钱？”

衙差不着痕迹的把钱收了袖里，语气比方才和缓了一些，问：“你堂叔是谁？”

铜钱清数完毕，衙差记簿以及账几个人换了个神。

既见准备了赋税钱银，为首的衙役便没再嚷嚷，静待着两个记簿的翻对籍况，而旁的账便开始数着提过去的几大串铜钱。

“给些钱堵住他们的嘴，再者让他们晓得家里在县衙里也有人，他们有所忌惮也就不会多事儿了。”

这些人惯会欺凌弱小，士农工商，这官儿的便是天，提着官儿办事的那就是人家的帮手，老百姓只有被欺压剥削的份儿，自是只有圆哄着这些祖宗，如此才能尽可能的降低亏损和冲突。

杜衡把手放在秦小满的手背上，难为他这个年纪为人世已经如此老辣。

旁的账也客气了起来：“原来是收到了秦主簿的老家，哥儿的赋税一共八百八十文，数目没有错。果真是秦主簿的亲眷，如此合县府的公事儿。”

万般皆苦，惟有读书。

秦小满说的冷静，每年秋收以后赋税缴纳时，这般事层不穷，哪回不是老百姓吃亏。

秦小满周全：“官爷们慢走。”

“苦了你这多般求全。”

“啊，我堂叔是主簿，秦知闫。”

“你不给那就是想违反朝廷律令，你说人家算错了，衙役便斥责你蓄意闹事，刀来落在你上，有个什么好歹便是你去状告，人家也会说是你闹事在先，县府只会偏帮着替他们办事儿的人。”

“坐什么坐，本官差公务繁忙，一个村如此多的人家，若是每都拖沓，那你们村要缴到什么时候！”

杜衡好言客气，却见人一副趾气扬的模样，便由着人坐与不坐，公事公办的把赋税奉上。

“噢，原是秦主簿啊，这回秦大人不曾乡来，怕是在县府中合计对账簿，也是辛劳。”

秦小满叹了气：“这回来咱们村收赋税的是一群生面孔，就是熟识之人也得打一二，更何况是不熟识的。若是不给辛劳费用，一群人借着给县府事儿，你照章程算来是八百八十文的赋税，人家能说是一千一百八。”

杜衡微微叹了气，农不容易，商也不易，到来还是应证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