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倒是相信杜衡有挣钱的能力，有本事的人什么都能变成钱，哪哪儿都是项，没本事的人什么都得用钱，越过越穷。

以前他是为着杜衡有本事沾沾自喜，而今他反倒是希望他能像瓶一样些，如此也不至于让他心里没个着落。

不过秦小满到底不是个会为了捕风捉影的事而大吵大闹的，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心里会不烦躁。他不是烦杜衡，是烦自己真的被边的人说杜衡会走而扰了绪。

他哪里不晓得是旁人见不得他好才这么说的，带杜衡回来的时候嘲笑他是个瘸，看着能治好了又说自己匹不上。

旁的事也就罢了，他可以直接骂上去，可是杜衡这事，他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此不到理直气壮。

说他是想留过日，可是又避他的很，说他不想留，却又给他支招帮忙赚钱。

秦小满心里梗了刺，但是过年这两日忙碌，家中里里外外得个大的清扫。

房檐屋的蜘蛛网得全绞，家碗盆尽数得洗，屋多人手少这些活儿起来十分琐碎劳累，一直忙到了三十一日才全整理净。

秦小满累的够呛，倒是也没心思去想那些烂七八糟的事。

往年什么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完，今年好歹是有杜衡在，年夜饭被他包圆儿了。

年夜当日，天还没暗去就先听见村东传来扎炮竹的声音，每年他们村的地主老爷家里连夜饭吃的都是最早的，老远就能听见爆竹声音。

秦小满本来今年也打算图个闹，可是酱菜没卖好，他心里一时不愉，好些预备买的东西都没买成。

后还是杜衡翻家里他爹以前用剩的纸写了两幅对联给贴在了院门上，路过的乡亲还问是在哪里买的。

又自掏腰包让带了两个红灯笼回来，挂在正门外，一边一个。

这朝家里有些红，倒是真有过年那味了，瞧着都让人心里觉得喜庆。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你跟杜衡真不过去吃年夜饭？”

秦熊背着手踏着被稀泥染的污糟的雪从小路上过来，看见秦小满正在院里砌的小石桥前切萝卜。

“不是早就说了今年我和杜衡过嘛。”

秦熊了院：“你们今晚吃什么，还怪香的。”

秦小满连忙丢开萝卜，拉着秦熊灶房去：“今天是我相公厨，菜可多了。”

门秦熊就见着杜衡拴着块围襟正在炒料，香的料漫在整间灶房里：“二叔来了。”

秦熊不可置信的凑上前去，平肩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用油炒着葱姜蒜末：“你还真会烧菜？”

“这是自然，我早就跟二叔说了你还不信。我那没能见过面的婆婆以前可是厨娘，相公也会两手。”

秦小满得意的说，又把旁的小汤锅揭开，炖的翻腾汤白的老母散发郁的香味：“老母炖粉条。”

揭开扣着的盆：“祭神的腊。”

秦熊瞧着被掺了一瓢的铁锅，抬了抬：“那这又是要什么？”

“小满买了河鱼回来，预备再煮一盆酸菜鱼。”

秦熊咂摸了嘴，饶是自己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也还是一次见到油里放椒辣还有姜蒜炒制后再掺煮沸鱼的，法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许是不懂，不过香味却是实打实的。

酸菜锅，合料的香味鱼也去了腥味，秦熊厚着脸尝了一杜衡送到嘴边，问有没有咸味的鱼，嘴都舍不得咽去。

“有些，都没尝到味儿。”

杜衡连忙又把筷递了过去。

秦熊自发拿着筷用酸菜包裹鱼送嘴里，一连吃了几筷才：“有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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