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眉心微动，一边去壳儿一边：“小满昨天在公山上摘这栗扎了一手的刺，说是二叔喜酒。”

秦熊啊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骂了一句：“这婆娘！”

“来，二叔。”

秦熊看着杜衡剥好栗没吃反而递过来，看着那只修匀称的手很是斯文清隽，自己手脚的惯了，就是家里的媳妇儿女都没这么孝顺过，一时间还给不好意思了：“你吃就是。”

“我在家里已经吃了不少了，这是小满特地给二叔送的。”

秦熊怪不好意思的一把抓过来丢了嘴里：“这栗炒的好，比城里卖的还好吃。”

两人闲说着没多久就到了县城。

这当儿时间也算不得早了，城里最是闹的时候，街巷之间尽是来往吆喝买卖之人。

车混行，板车了城里就比外慢多了，到市费了一刻钟才到。

秦熊在市有摊，今儿来的算晚的，市里已经人来人往了，挽着篮讨价还价的妇人夫郎之多，秦熊忙着布摊儿招呼熟客，便对杜衡指了指市门：“你就在那儿卖便是，我同市行的人说一声没人撵你。”

杜衡，自己把菜搬去了秦熊说的市大门前。

其实可以在市里挨着秦熊摆开的，但是市里面到底腥味重，在里卖菜少有人会愿意买，在门刚刚好，人大又净。

东西放在门后，杜衡去不远的菜市里走了一圈才回来摆摊。

没几样菜，摆开都不用吆喝市的人就能瞧见，今儿了太还没有那么冷，杜衡揣着手站在摊前，扫见有人往这边看就招呼：“大，要买辣椒吗，今早上新摘的，很新鲜。”

“夫郎买了正好买两蒜苗回去炒。”

杜衡叫卖手到擒来，倒是还真有人闻声过来了：“你这辣椒卖相都不如菜市的好。”

“这是咱村里自家的，尾茬辣椒了，不辣炒正合适。”

“那怎么卖的？”

“您拿三文钱一斤便是。”

妇人觉得倒是真没喊价，尾茬辣椒虽然是卖相不好，但又不是宴，自家吃菜讲究的还是实惠，且着辣椒饱满很新鲜，可比菜市的那些卖的要便宜，便也快：“给我拿一斤。”

秦熊在市里伸脖瞧了一，看见杜衡还会招呼，倒是一也不似少爷的姿态，想着以前家里好的时候应该也有帮着家里招呼生意，倒是让他更满意了起来。

“二叔，借一秤。”

“来拿吧，我这儿有两个。”

杜衡连忙去把秦熊的秤借来称给了妇人。

卖到了中午，人少了，杜衡余了些辣椒和两个萝卜，他看着已经没有什么人，预备着收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