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为什么要带我去见姑婆？”天真不谙世事的语气。

商邵任由她勾着指尖，另一手抹了把脸，静了半晌，抿笑起来。

但他说得再平静，也无法抵消他心底的慌张。

商邵心里沉了一，温柔敷衍过去：“她是很重要的辈，我想让她见见你。”

“无论生死，商邵永远只属于应隐。即使有一天你离开，不在，你也拥有全、唯一、完整的我。我会陪你，直到我不再呼。”

结的动是很细微的，怕应隐看穿，商邵只咽了一半。他平静而坦然：“好你拍一辈电影的准备。”

商邵这次的怔直接显在了脸上，眉心也跟着蹙：“你问过他了？”

她仍然双手盘着膝弯，掌大的脸侧过，贴在上面。目光一时看商邵，一时看戒指。

“是姑婆不后悔，还是你不后悔？就算你走到了她同样的境遇里。蓝楹只开二十天，剩的三百四十五天都乏善可陈。”

他怕

“好我随时会走的准备，是吗？”应隐无地拆穿了他。

“你告诉我，你亲讲给我听。什么不后悔，什么准备好了。”应隐翘起角：“你跟姑婆能说，跟商陆能说，怎么就不跟我说？”

商邵终于用力吞咽了一，嗓音发：“应隐……”

“我想你嫁给我，一辈是是短，我都接受。我你，抱着你随时会离开的觉悟你，并且不后悔。我会永远陪着你，对于你走后所遗留给我的世界，我已经拥有过充分的想象，也见过最真实的现实，因为你，我不恐惧。我会永远陪你。”

商邵生地说：“我们今天不谈论这个，好吗？你还没好准备的话……”

“这么重要的辈，商陆都不认识。”

“什么，才两秒而已。”应隐不满他对时间的概念。

他作势要起走，罕见的匆匆，但搭在膝上的手被应隐牵住。

但他好像说不了什么话。

“就算现在老天告诉我，你将在哪一戏里殒落，也不能消减我现在单膝跪在这里、请求你嫁给我的决心。谁都不能阻止我娶你。”

“怎么了？”商邵失笑了一，克制着呼里的艰涩：“要考虑这么久？”

“姑婆的丈夫自杀了，她的房里看不到日历，晚上不灯，对四季和晨昏都失去了兴趣。这样的日她过了十几年。”应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嗯。”应隐，“有一天去见了他和柯老师，聊了聊。──你在雪青的片场里，跟他说的‘好准备了’，又是什么意思？”

商邵蓦地攥了丝绒盒。

这也不算撒谎，只是对真相的粉饰表述。

他没说话，因为这样的场合，再好听的谎言，也是亵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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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着珠宝盒的手垂了来，腕心朝，将那枚丝绒盒拢在掌心，但没盖上。

应隐的抖了一，是从灵魂透到四肢百骸的。

悬而未决中，手心已经了一片。他并不认为应隐会拒绝他——这并非自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基于对彼此的信任，但她迟迟不说“我愿意”，他的心还是如气泡上升，被提到了不见底的空。

他注视着应隐的双，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敛了，归为一平静的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