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付的两个偃旗息鼓，乖乖到茶台前坐。

“我帮你打听了。”商陆手指，显然也有些困惑：“是一个很远的辈，她丈夫在某一年自杀了，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来走动。”

柯屿睁开，踢了他一脚。

瓷罐里是金骏眉金芽，金毫毕现，清香人。柯屿是汕人，天生好茶，鼻息间嗅到香味，抿一笑，便自顾自坐，温杯洁、注、冲泡、汤，全程慢条斯理悠然自得，本没那两个大瞪小的。

应隐抿起，笑了起来：“我也没有打算演你这片，或者说，目前暂时没有接任何新片的打算。”

侍应生已经把茶叶和茶料理好，鞠躬打了声招呼便退了。

一张素容的脸。

柯屿确实受了不少罪，以至于每天都觉得睡不够。被应隐意味地一揶揄，他无奈：“你别敌我不分。”

商陆看着她把衬衫脱了，递给侍应生挂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不会是我大哥的衬衫吧。”

柯屿站起，认命地说：“我给您二位泡茶。”

应隐：“我也是认真的，不是赌气。”

商陆指间玩着电容笔：“这片，不适合你的表演方式和目前的状态。不是为了你，还是我大哥，我都不能冒险用你。”

应隐十分委屈：“被他大哥喜了，又不是我的错。”

应隐一直是圈劳模，有好几年都是无组。听到她说没别的打算，柯屿倒真有些意外。

“不是，片还是多的，”应隐握着双手，很随意地垂着脸笑一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休息一。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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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屿：“……”

商陆：“你他……”

商陆掀一掀：“哪个敌，哪个我？”

“是不是离开辰野，资源跟不上？”

商陆：“……”

“自杀”两个字，像手指捻动琴弦，扬起呛人的灰。应隐咳嗽起来，弯腰，手指青白地扣着茶台。

商陆蹙眉：“我是认真的，不是赌气。”

应隐在沙发上坐，巧笑倩兮：“是是是，还有他的香味呢，你要睹思人吗？我可以借给你。”

“《罗生门》的剧本写了初稿，上次聊的时候你也在，所以我想，我需要当面郑重地跟你说一声，我不打算找你女主。”

她自自然然地岔开话题：“早上电话里问你的姑婆，你真的不知么？”

难怪姑婆过着那样的生活，不灯，或只一盏灯。因为

她想知，临走时的那一捻蓝楹，那一句“你不后悔”，到底是什么。

他把脏话咽，抱起臂。原打算不喝的，想了想，看在商邵的面上，面无表地喝了。

直到将茶汤注公杯，继而从温过的杯中用镊取了两盏，一一分在面前的香云纱茶席上后，他才略略欠摊手，角勾笑，一字一句：“谁想浪费我的茶？”

应隐的目光又转向柯屿，搭起二郎，一手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睛眨啊眨：“小岛哥哥，气真不错，还以为你最近受了不少罪呢。”

早知商陆一旦灵来时，便会夙兴夜寐披星月，但一个月就拿初稿，着实惊人。应隐恭喜了他，又：“我也不准备演。”

她有模糊的直觉。直觉到姑婆上的某悲剧，商邵不说，所以她无从知晓。但是，那悲剧似乎是和商邵相连的。他和姑婆相对坐着，白云涌过屋角，某命运像那云影摊平，将他们静默地笼住。

“和事茶，喝了不能再吵架了。”柯屿的神懒懒散散，在两人上逐一停留。

应隐角一勾，也敛了玩笑，问：“你找我要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