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隐已蒙好了罩，踮脚凑上去，贴着他颈窝与颌蹭了蹭：“……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这疤像一个心，只要看一，就似乎有恶低语引诱她，要她再自我伤害一次。

“在这里。”

“你是我的病人，商先生不是，没有你的许可，我不会把你的况透给他。”沈喻在走廊上站停，与值班护士一问好，续：“他确实也没有问过。”

撑扶着洗手台沿的双手倏然握。

“沈医生，我在看我那疤。”

远在宁市的沈医生刚关了办公室的灯，正准备班时，接到了病人的电话。

其实数一数，从新疆杀青回来后也不过三四天，但显然，她和他都从某压抑的状态中释放了来。那无所顾忌，仿佛过了今宵就没明天，又像是要把失而复得的东西再三补偿、确认、骨血。

商邵真的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他的这份坦然，让应隐不敢往细了想。

沈喻无法从这位影后的语气中听失落还是兴，“据我的观察和相，他是一个非常尊重你的人。这尊重需要很大固的神力包容，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这样的伴侣的，你应该到开心。”

“再来一次，很释放的，你不想再回味吗？”

“沈医生。”

但是了剧组，他没有再提过任何一次她的病、她新年夜走至悬崖边的恍惚。他也不问她要什么保证。

“什么觉？”沈喻问。

应隐笑了一，心脏却像被谁掐了一。

底的青黑因为妆容脱落而变得明显，是他们这几天荒唐无度的罪证。

洗了澡，躺上床用微信了晚安，应隐闭上。

这一层只容四间房，走廊悄寂，香槟的地毯十分有老派国宾馆的庄重。应隐的房间就在商邵隔，她逃到门前，知商邵的视线还在她上，低埋的脸上，红便怎么也退不掉。摸了四袋一阵，不见房卡，她疑惑地“嗯？”一声，听到一声轻笑。

心里天人战一阵，应隐十分狠得心，。

“像上辈的事。”应隐看着自己的睛，歪了歪脸，目光始终停着，苍白而陌生。

以沈喻的经验来说，从病患的自述中，他最常听到的是有关“自私”的指责。生了病，思想走了岔路，边最亲近的人，都开始忍不住指责他“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这固然是于和对失去的恐惧，但就像放风筝一样，这线里全是压力，绷得太了，一旦失控，便会断得很脆。

应隐只能乖乖走过去，接过房卡时，被他低了声问：“真的不让我陪你？”

商邵，为什么不问？他甚至可以她的，她不要拍戏，她承诺发誓再也不会傻事。他为什么不，不问，不谈？

她睡很快，分明没梦，中途却忽然醒了。摸起手机一看，才十二。她睡了快有四个小时。

沈喻走医院的办公楼，外的车龙明亮有序。他：“你可以准备慢慢地停药了。”

他无时无刻不攥了手中的风筝线。他无时无刻不招着她的魂。

应隐抬起手，指尖在上面碰了碰。

太难以启齿的话，她还没说完就已经面红耳赤，退开一步，也不回地疾走掉。

“应小。”

跟她不同，房电话响起来时，商邵甚至还没准备睡觉。他合笔电，揭起书桌上的听筒。

她门，打开洗手间的镜灯，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呼一刻，抬起脸来打量自己。

应隐比谁都知，陪在她边的男人比任何人都要累。在新疆的两个月，商邵警惕、防备、绷、宽容，一次一次拍着她的背，轻描淡写地说“不要”、“别害怕”、“到我边来”。

镶嵌一周的灯带让镜变得十分明亮，在这份明亮中，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脸上的那疤痕。

抬眸望去，商邵抱臂倚在门边，窄窄的黑袖带勒在胳膊上，将两侧衬衫衣袖束得妥帖，懒洋洋支起的右手指间，明晃晃夹的一张房卡。

她每次都无法持超过两秒，躲闪着，失去焦，像在一布满白光的隧里落荒而逃。

那是一很细、很细、很细的伤疤，像发丝，只有她自己能找到。因为太淡，连特写镜都发现不了，她有时会怀疑这是否是她自己的幻觉。

“我想问……商先生最近有找你了解过我的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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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隔世，像上辈的记忆。

那累是刻的，如原上的峭，平原间的裂谷，风刀霜剑，刀劈斧凿，刻生命，无法消弭。

在治疗中，沈喻要她试着去面对这疤。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