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康叔陪他上楼休息。商邵书房，沉默地将金丝楠镇纸自宣纸上抚过压平，笔蘸墨，提笔——

“去几天？”

找我。”

康叔笑了一声：“好了，要是你不嫌弃我这个老的话，我们可以坐来饮茶叹世界。”

商邵被她抱怨得措手不及：“我……”

“为什么？我可没见大哥对于莎莎这么大方。”

“当面说会显得更尊重一些。”

“康叔，我要问句不中听的。”她往红茶里疯狂加。

商明宝站门跟康叔一起目送，一直到车驶大门、悬崖边的坡后，她歪起脑袋嘶了一声。

一直候在一旁的康叔回：“是。”

应隐呼来，好半天，“嗯”一声，问：“不准么？”

他转往回走，冷静平淡地说：“太远，次再说。”

笔尖在宣纸上空悬了半晌，没了一步动作。

商邵：“回来是几号？”

她不喜于莎莎，见过几次，觉得她的烈直率真让她招架不住。但她也不敢说，因为似乎大家都喜于莎莎，她要是说不喜，反倒像是她找事。

康叔沉一会儿：“不好比。”

过了数秒，笔被商邵搭回笔架。

康叔颔首：“那当然是要提前说。”

商邵人已经走至院，修指尖正到驾驶座门扣，听了这一句，将手放了来：“不会。”

想当初她大哥孤注一掷要开订婚宴，大愁的是温有宜，小愁的就是她商明宝，还有一个无能狂怒的，是商檠业。

“……”商邵一指扣领带中扯了扯，半眯了，声音沉哑来：“你在怪我？”

“二十三。”

商邵无奈地呼了一回，末了，才勉说：“准。”

刚好是平安夜前最后一天。

“三小有什么问题？”

康叔一看穿她的小算盘，堵她：“你如果要问大少爷对应小真不真，这我恐怕也回答不了。”

“你晚上忙空了班了，也没给我发微信。要是商先生你早一给我发微信，我现在已经在你面前了。”

“过几天是不是要差了？”

商邵看着空白的宣纸，两手撑在书案边沿：“是么？”

商邵一一地将问题推到了他想要的终：“我差这么久不能陪她，是不是应该趁能陪的时候，多陪一？”

应隐：“……”

商明宝满脸疑惑：“我明明在大哥哥这里住了两天，怎么觉每天都见不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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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该提前说？”商邵再问。

明宝是个孝顺乖甜的女孩，知康叔跟他太太丁克，年近六十膝无，很关年轻小辈，因此，明宝也很乐意陪他喝两盏茶。

这是圣诞节前最后一场海外差旅，之后海外分公司便放假了，他也得以一年当中难得的松弛时段。

“我想是的。”

“八天。”商邵沉默一，轻描淡写：“你个时间告诉俊仪。”

康叔颔首，西服的躯彬彬有礼一躬：“我上为你准备好车辆和司机。”

他老人家这回是吃一堑一智了，提前在车挂上了一洗熨平整的西服，又另外准备了一整商邵用惯了的生活洗护，私底给司机，叮嘱：“别让少爷知，悄悄给那个叫俊仪的姑娘，让她备好在卫浴里，要是少爷问起，就教她说是应小吩咐她的。”

司机虽然不懂，但办事利索牢靠，一一记在心里。

“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你亲自告诉应小。”康叔不动声。

“没有人了解大少爷，我也只是凭习惯和直觉。”

“你也看不穿？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六天，五个国家，加来回路程一共八天。”

“要不要当面说？”商邵问。

应隐蜷起膝盖，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钩针毯：“商先生，你晚上会不会又偷偷过来？”

明宝嘻嘻一笑：“那你觉得，比之前的于莎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