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北桥不解其意，“我倒是一次听说人跟粥像的。”

商邵忍不住笑了笑，加吻，贴她耳边问：“晚上等不等我回来？”

“医生和护理我已经安排住了，应小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有影视设备，床柜只放书，小孩们被允许在睡前，拥有不超过一小时的阅读时光。

应隐想到商邵，耳垂染上薄粉，尴尬到无地自容。

应隐摇摇：“我明天有事，今晚上就要走。”

康叔抬腕看表：“应该快了，今天睡前要喝红酒么？”

应隐：“……”

荣欣楼是老字号，自民国年间便门若市，引待各级要员军阀司令，分号一路开到了港澳，后来几经易主，这爿总店倒是艰难守住了。谭北桥是岭南人，请商邵在这儿用餐谈事，颇有尽东之宜的自得之意。

港·3驶过街角，店通明，穿西服的男人走去，几分钟后来，怀中鲜着锦，在十二月中旬的冬夜温柔而烈。

商邵接了东家名片，想到什么，垂首勾一勾。

商邵心满意足，从没有一天，在门前，他就已经开始期待回家的那一刻。

应隐眉蹙瞳孔震惊惶恐：“我没有任何不舒服！”

四半，商邵再放不她，也得起了。

这期间应隐一直没醒，枕着他睡得安稳，偶尔被他的动静醒，也就是迷蒙一秒，随即便依偎着换一个更密舒服的姿势。

商邵表示愿闻其详，谭北桥便说，这粥名字叫金宵白玉，“这里的门，得让老板亲自跟你讲。”

用餐期间，谭北桥对一粥颇为钟意，亲自邀他品尝。

怕应隐一人难堪不自在，他留了康叔照顾她，另委派了一名司机随行。

“想到一个人，”商邵漫不经心地言语：“她跟这粥像。”

这粥难得，不是那些编噱哄骗人的，大厅和包厢都不到，必须是登记在册的贵客提前预订了，才能尝一鲜。

待商邵抿尝一，略一颔首之后，谭北桥一拍大，对他说：“你知这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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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么多讲究，端上桌的，却只是一碗简简单单、至纯至淳的白粥而已。

应隐像被眠，意识地顺着他话回：“等……”

荣欣楼的东家竟然真的在。少说也是一方响亮富商，会在这儿，想必是谭北桥提前安排的。

刚好圣诞也快到了，很应景。

用过餐，敲定几桩意向框架，商邵主动告辞。谭北桥本来还想请他去酒庄坐一坐，看他心不在这里，便快放了人。

应隐懵懵的，睫颤了颤，想醒，没醒过来。

商邵第一次在床上理公司事务，且一理，就理了一午。

喝了一会儿，小鸟胃了一肚饱，问：“他晚上回来么？”

碗不大，小巧玲珑的，掂在她掌心正好，康叔要给她添第三碗时，应隐推说喝不动了。

“那怎么行？”康叔绅士地服侍她：“这一碗盛不了多少，我午联系了一个年纪大的中医朋友，他说你这时候正要补。”

“你看，”谭北桥对荣欣楼东家笑：“我就说他肯定是懂的。”

没事，她只好又开始喝参汤。

人过来，周到地一一介绍，用的什么米，哪里养的稻，哪儿汲的山泉，几时的鲜笋，哪海的鲜虾瑶贝，乃至里的姜丝，也必须是越南哪专田植的。因为四时四季的时鲜不同，所以夏秋冬来喝，风味各有细微不同。

“笑什么？”谭北桥问。

商邵放汤匙，一：“富贵之底，至清之味，很难得。”

康叔的参汤到底没浪费，晚餐间，应隐喝了一碗又一碗。

每当这时候，商邵就会放手机，亲一亲她的发和额、睛，一搂着她的臂。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康叔恍悟神：“你跟少爷提了么？”

他是附庸风雅，商邵犯不着跟他说，笑一笑，把话题略过去了。

他回了自己卧室，洗澡、剃须、整理容表，换上西服，又从自动上弦的表柜中选了一支气质沉稳的。完这些，他回到二楼，亲了亲应隐的角：“我走了，晚上见。”

康叔不聊，到为止，颔一颔首：“那看来是少爷关心则，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