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摆在他们面前的如今有两条路，白鱼看向他，裴时愠没有半分犹豫：“我们北上。”

人人都镇北侯府狼野心，贪恋兵权。

谋反或起义，但绝不会叛国。

解甲归田更是可笑，镇北侯府的兵权是镇北侯府世代在战场上血拼而来，为了大津朝征战多年，回京只得到圣上忌惮。

裴时愠转：“走。”

其实裴时愠是明知故问。

白鱼和木佑对视一，都哑声，不敢说实话。

苏韶棠知消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木佑皱了眉，觉得肖韧说话太直接。

他声音很冷，也很平静，对于现这个况来说，同样也很残忍。

裴夫人怨恨的话同样刻在了镇北侯心里。

只不过短短五日，谋反结果就来了，京城陷一片死寂，再蠢的人也都看来，这次谋反早在圣上的预料当中。

哪怕连替镇北侯府收尸都不能。

一夕之间，仿佛什么都变了。

距离京城不远，山间河旁。

裴时愠在京城外等了三日，只等到了镇北侯府被查封的消息，他知，他不能再继续等去了。

就如同那晚在围场树林，镇北侯对裴时愠说的话：“从此山，自会有人接应你，宁舒，天之大，你不该一生都被困在京城。”

就如同当时的二皇一般。

他的宁舒憋屈了半辈，总得有一件事顺心吧？

四人未曾骑，在山和一些人汇合，转而直接北上，一日未到边城，他们一日就不安全，由不得他们不低调。

赐婚是最后的一稻草。

她早在穿书的第一日，就知了，这个时代将人命视如草芥。

大皇连同镇北侯府谋反一事，很快就有定论。

而白鱼却只看向裴时愠，这时候再说些所谓的安话都不过自欺欺人，世也不需要听这些。

三人都担忧地看着他，尤其是白鱼。

两家世代姻亲，利益纠葛早就分不清楚，镇北侯府叛，孟府自然讨不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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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招圣上忌惮，所以镇北侯不敢上兵权，可越是如此，圣上越觉得镇北侯另有二心。

此一番，是镇北侯想要搏一次，成功自然好，失败他也会将裴时愠送京城。

白鱼是他自小的侍读，一直待在他边，似仆似友，几人躲藏数日，满是疲惫的脸上几分悲切不忍，半晌，白鱼低声促：“世，我们该走了。”

他该离开了。

镇北侯老来得，将裴时愠捧在手心，裴时愠初次会叫人时，镇北侯兴得一夜都没有睡着，后来，年少成材者开始堕落，变成京城人人嫌恶的存在。

镇北侯府全家斩首示众。

而五服，不论男女，全斩首，幼儿赐酒。

边城在北，西洲在西。

无人敢替镇北侯府说话，从前和镇北侯府好的人全数避之不及，将其当蝼蚁臭虫唾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跟镇北侯府撇清系。

裴时愠立在河旁，一错不错地看向京城的方向，他面无表，往日脸上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不见，在他后，站着白鱼和木佑，还有位中年男。

大皇被圈禁。

后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

镇北侯和裴时愠懒得反驳。

裴时愠轻扯角，他掩眸中绪晦涩，任谁都看不他的想法，袖中，他的手指掐了掌心中，嘴里也满是铁锈血气，但不足以缓解他心中绪半分。

他们凭什么不寒心？

许是圣上早就盼着这一日，才能这么快地了定论。

上兵权后，人为刀俎我为鱼，一旦圣上要镇北侯府死，镇北侯府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裴时愠没动，中年男肖韧不语地看向他，很久，裴时愠才语气不明地说：“圣上会如何置裴府和孟府？”

九族五服者，及冠男斩首，未及冠者仗则三十，和女眷幼儿一同放边关。

裴时愠纨绔一日，镇北侯府就觉得愧对他一日，日日累积，早就成了镇北侯府众人的心病。

叛谋反，这罪名足够株连九族，也只有斩首才能以示效尤，女和仆许是能够得以放，全看圣上如何置。

而肖韧则是冷冷：“世应该清楚，谋反失败只有一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