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顾晚卿将视线转了回去，复又多往那红木盒里看了一。

但循着记忆，他却也知，这只簪对之前的自己有多重要。

她看向他的神，闪烁着定微光，柔中带刚，与他记忆中总是害羞带怯的女有所不同。

些忍俊不禁。

这次换顾晚卿愣怔住，一时没能品男人话意来。

明眸善睐的少女一颦一笑都只为他，每每望向他时，中更是可见的喜。

视线掠过便移开，没有停顿。

“顾姑娘喜这簪？”徐徐开时，男人已隐约回忆起这簪的来历。

她卷好了画作，抬眸看向前的男人，思虑了片刻。

说不清是何复杂的愫，莫名萦绕在心间。

大都是他在乌山遇害前收集的，于现在的荀岸而言，这里的东西实在年生久远，他很难溯源。

“玉簪沈某且先收着，哪日顾姑娘想要回去，可随时来取。”荀岸话落，便要关上红木盒。

-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为答谢他的恩，赠予他的。

为了接近她，他可谓步步筹谋，费尽了心思。

还好他提前调查了顾晚卿的喜好，重金求来谢婉的画作。

如今看着少女垂眉低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荀岸心中难得安宁惬意。

随手便了上一支价值不菲的红玉簪，递了过去：“此乃凉州红玉所制，应能换不少银钱。”

能换得她展颜一笑，便是这画唯一的价值。

“但于沈某而言……不过是一件小礼而已。”

为了缓解僵局，荀岸移步去书案那边。

许是看了她的狐疑，荀岸低了视线，避开她审视的眸光。

谢夫的画作有多难求得，顾晚卿还是知晓的。

里的东西是他从小到大的珍藏。

“沈学正先拿着，明日我再命人送些现银过来。”

他也没避着顾晚卿。

玉簪质地温凉，荀岸接了玉簪后，指腹漫不经心磨了磨簪。

一时间，过往那些好回忆悉数幻灭。

也接了她递来的玉簪：“若是顾姑娘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便用这玉簪相换，足矣。”

“婠婠，你怎能平白要人家沈学正的东西。”

前世，荀岸并无这段经历。

仿佛时间倒转，他们回到了前世。

“于顾姑娘而言，这幅画或许价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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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没想到，盒里那支不起的珍珠簪，却被顾晚卿直勾勾盯着瞧了许久。

他从一场梦中清醒过来。

可盒里放着的那支珍珠簪，却平白在她脑海中留了印象。

可笑的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似是一直期盼着与那珍珠簪的主人再次相见。

她本就是随意一瞥，并非有心。

她与沈复生不熟，他竟能如此快将这画当一件小礼送给她……

薄提着弧度，有些勉：“不必。”

其细，在他心中却又比不过顾晚卿一双柔荑半分。

取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红木盒，将那支红玉簪小心翼翼放箱里。

约莫是昌庆六年，他与楚挽月过得最艰难那段时日。

荀岸微愣，没想到顾晚卿会如此当机立断。

见她瞧着，荀岸便又将盒打开，顺着她的视线，拿起了那支珍珠簪。

后来他又把簪赎了回来，一直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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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礼数。”顾晚相的话及时醒了顾晚卿。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簪当初救了他和楚挽月的命，换了不少银钱，让他有钱给楚挽月买药养病。

红木盒里的一应什，全都被顾晚卿不经意地一看了个遍。

“权当这幅画是我向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