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害怕了，但是这害怕是因为足够的冷静客观。她在想一些很远的事、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格，不允许自己沉沦那些“糟糕”之中。

换句话说，她对人既警惕、又敬畏。

这看起来理所当然，可绝不是容易到的事。人是容易双标的生、容易“严于待人宽以律己”，尤其当自己的初衷是好的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占据了德制，想什么事都可以无所畏惧地去。

可她在这一刻，畏惧了、克制了。只是因为她不相信人，包括她自己的人，而且她不想变成一个坏人。

生而为人，义愤填膺没什么难的。难的是在义愤填膺的时候，还能约束自己的行为。

楚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觉得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心大的真正的战士。

“叶渺。”他克制着震撼带来的轻颤，状似轻松地又缓了一息。

叶渺恹恹地转过看他，虽然心大，但这会儿的外表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熬夜打游戏之后的疲惫少女，都有抬不动的样。

楚诚薄微抿：“我不敢说什么样的人一定不会变坏，但我觉得，你心里有这样的防线，你变坏会比其他人难很多。”

“……哈哈。”叶渺苦笑，“我就当你在夸我。”

“我绝对在夸你。”楚诚笑了一声，气氛轻松了一些，他敛去笑容，又，“如果真的发觉你在变成那人，我会及时提醒你的。”

“好……”

“但我还是觉得，吞并红枫村落的事可以。如果成了而你又没有变坏，你就拯救了很多人。”说到此，他语中一顿，抬了抬，随问，“是吧小浩？”

小浩还僵在刚才打碎杯的位置，维持着刚才匆忙想收拾碎玻璃的半蹲半跪姿势，一动都不敢动。一连数日死亡边缘反复横让他变得麻木而恍惚，突然被叫到名字，他猛地一抖，虽然本没听去他们之前说了什么，还是惊惧不已地连连：“您说得都对！”

“你看。”厚脸的楚诚很会抓机会，“红枫的老成员都说对，先试一把吧，我无条件提供一切能力范围的支持。能力范围外的属于赌命，咱们得谈谈价。”

“哈哈哈哈。”叶渺这回真的被逗笑了，打起几分神，舒展了一腰背，想起来问他，“吃早餐了吗？”

楚诚看她心转好，眯起睛揶揄：“老大，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六四十几，我本来都没起床。”

“抱歉。”叶渺了太，“一起吃吧，我请客。”

这句话让跟前的冯小浩自又得到了一句指令，仿佛声控机人般地一弹起来，提步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走。

“哎——”叶渺拽住他的手腕，抬看看，无奈又不失耐心，“你跑哪儿去？走，一起门吃早餐，顺便带你四逛逛。”

“……”冯小浩屏息盯着她，想说自己去早餐，求生又让他不敢说话。

一晚上过去，他再迟钝也意识到，前的新领主和魏华不一样。可是现在让他觉得最恐怖的事，就是“不一样”。

他睁睁看着魏华杀了好几个人，包括他的父母。求生本能让他在绝望和崩溃之中摸索魏华的脾、摸索生存的规则。可如果新领主不一样，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重新来，可他不一定有命熬到摸清新路。

三个人怀着各不相同的心事走市场，叶渺睡眠不足加心烦意，这会儿又叠加了饥饿，没心多挑饭馆，直接走了胡浩和苗琳的餐厅。

胡浩苗琳最近开发了新菜品【蟹黄猪馄饨】，温温当早餐吃起来最舒服。再倒一香醋解腻，整个人都会觉得清。

叶渺径直走向角落的空桌，但走到那里自己没坐，丢一句“我去菜”就转走向前台。

冯小浩见状一脸张地要跟她去，被楚诚拉回来。楚诚看看叶渺的背影，着冯小浩坐，笑说：“领主大人日理万机，我们让她静静。”

冯小浩吞了一，心神不宁。

饭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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