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我小命便也没了。

我对大哥构不成威胁，他自然会记着我是他弟弟，可你再这么搞去，他只会记得我是与他争权夺利的敌人，利益权势的驱使，还有他边所有人的推动，我便是不想死，也得死了。”

顾云觉得距离离开也没有多少日了，便索把话全说开。

“说实话，我不想，也不要，您不必煞费苦心栽培我了，我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担不了您过的期望，那位既已允诺了大哥，便别叫他寒心。”

顾辅成太狂，既动怒又觉得悲凉，但又莫名佩服他的洒脱和无畏。

像他这么大时，他本无法摆脱对于权势的追逐，否则也不会放弃青梅竹，与兰晔成婚，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心盘算好，一步都不能错。

“二郎，你大哥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个守成之主尚且可以，若叫他统筹天，合谋朝政，恐力不能及。

他心思太容易被人猜透，绪也极易被人掌控摆布，江山给他，无异于二世而亡啊。”

“父亲还年轻，若瞧不上大哥，还可以再生弟弟。”

“混账！”酒盅掷去。

清脆的响动惊得门外监猛一哆嗦。

“是您自己非要坐在这位上，我和大哥帮你争来了，如今你又想把我往上推，可我不喜，为何非要接受？我已经同你讲明白，不可能！”

珠帘唰的一声，他一把拂开，继而走到殿门前，从打开，在顾辅成沉的凝视中，缓步走门去。

晌午，邵明姮从九月药肆回来，面上带着喜。

“姮姑娘，买到药了吗？”丫鬟正在灶上熬煮，看她明亮的杏弯着，不由跟着兴起来。

邵明姮掀开盖看了，语调轻快：“掌柜的说他们在南海有门路，最多半月便能购回婆娑石，我已经了定银。”

丫鬟惊讶：“九月药肆果然厉害，先前的那几家老铺都说没办法，没成想新开的反而成了。”

邵明姮特意找人问过徐掌柜的生平，知他是生意的好手，大江南北皆有各行分铺后，便没起初那般担心。

那会儿也不知怎么了，竟以为是顾云设计引她来，自投罗网。

仔细想想，为了找她，本没必要费此番周章。

太耗银，也太耗人力。

书堂开起来的第一日，宋元正和哥哥都来了，除了他们两人，裴楚玉也顺看了，晌午去简陋的膳堂一并用了饭。

“真是聒噪。”裴楚玉待不去，没吃几便起去了院里。

一群娃娃嘴里嚼着饭，彼此还接耳的嬉笑说话，都是藏不住秘密的年纪，尤其将上学，规矩还没来得及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