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京城什么？”

邵明姮仰着小脸，回她：“寻亲。”

“哦，”刘灵，又朝对面车看了，冲着邵明姮使了个：“那个崔郎君喜你，你瞧，每回趁你不注意，他都偷偷看你。”

邵明姮笑：“他是怕我被你骗了。”

刘灵愣住，旋即噗嗤笑声来：“你可真讨人喜。”

两人随意说了些话，然后继续上路。

徐州，屋檐上。

秦翀抱着胳膊摇：“要去你去，我不去。”

关山踹他一脚，沉声：“上回也是你说的，郎君没罚你，这回还得你去说，毕竟都是姮姑娘的消息，换了人，没准郎君不乐意。”

秦翀斥他：“你少在这儿诓我，郎君自己都说了，不想听姮姑娘的消息，有什么事也不必禀报。”

“我瞧你脑一团浆糊。”关山用手肘捣他，小声，“你再不去，耽搁了要事，指定要挨。”

“关山你的！”

骂骂咧咧屋檐，秦翀叩门，去看见宛宁坐在书案斜对过，一副冷清落寞的样，见他来，颔首轻笑，却未离开。

秦翀犹豫该怎么回禀，上前冲顾云作揖，：“郎君，姮姑娘她”

“去。”

顾云冷声打断他的话，手中笔未停，依旧飞快地标注案录。

秦翀在心里骂了声：关山你大爷。

然后默默退门。

房恢复静谧。

宛宁拨了烛心，余光扫到顾云瘦削的面庞，迎着光的一侧温如玉，另一侧则冷凌厉。

从门到现在，她只说了几句话，而他近乎敷衍的沉默。

“维璟，我忽然不知该同你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她决定打破僵局，蹙眉轻笑，“你明明就坐在我面前，眉如旧，可我却仿佛不认得你了。”

顾云一顿，抬：“你想说什么，直说便好。”

宛宁扭过来，目光凄楚，像是自嘲：“你从未对我如此咄咄人。”

顾云放笔，直起。

“你也不会用这冷漠寡淡的神看着我。”

“这不是你期待且想要的吗？”顾云淡声开。

宛宁怔住，忽然咬着红了眶：“是，是我咎由自取。”双肩微微抖动，她拿帕挡住睛，哭声透过手指一传。

顾云闭了闭，心嘈杂无章，时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波涛激，时而像倒翻了的炭炉，赤红的炭火蔓延肆，他着拳，忍纠结冲撞极致不适，面不改地坐着。

“宛宁，过几日回京，我会顺将你带回昌平伯府。”他好像没听见宛宁的哭诉，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决。

宛宁叠，凄苦：“终究是我来迟了。”

“在你变心的时候醒悟，在你喜上旁人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即便想要挽回，也再不可能了对不对？”

“我不喜邵小娘，我不喜她。”

他简单直接的表达，说完冷静的望向宛宁，“但我也知，自己的确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不会再贸然同你承诺，承诺本就不到的事。”

“所以在我大婚前，你说过的话，全都不作数了吗？”

顾云抬，冷声：“不作数了。”

宛宁怔怔僵住，泪珠一颗颗沿着腮颊落，而面前人犹如冷血心，只那么静静坐在书案前，甚会没有打算递给她一方帕。

“才最是无。”宛宁起，挪动脚步往外走，忽然停住，回，“我以为你不会变，就算全天的人都变了，你不会。

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自己开始便不顾及年龄接受你，应允你，哪怕与爹娘作对也要嫁给你，我们会不会过的很好？但我也只能想想罢了，我知，我再也没有机会尝试了。”

她失魂落魄的往外走，手搭在门板。

听到顾云淡淡回应。

“不会。”

她攥住手指，却没有回，用尽最后的力气开门，离开。

顾云望着合上的门，眸中一片清静。

不会，是说她不会答应彼时的自己，尽他一再拒绝承认，但宛宁不会嫁给他，就算昌平伯答应，宛宁也不会嫁给他。

她要的东西，那时他没有，也给不起，所以她注定不会选自己。

而今肯过来，是因为他有了，且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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