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朝西北去了。”

顾云始终没有回应，秦翀急的直跺脚，若不赶追上去，看崔远那殷勤的模样，恐还没到京城，两人就双宿双飞了。

“我说过，不要再同我提她。”

“可是，姮姑娘和郎君”

“在我心里，她什么都不是。”顾云神清冷，又：“你将邵怀安最新消息拿给她，别的不必多说。”

“是。”

门合上，房只余顾云一人。

他僵站在圈椅前，只觉脑中混不堪，细的手指住腰间荷包，歪歪扭扭的针脚，丑的清新脱俗。

他扯来，端放在掌心低眸看着，少顷，前衣领。

自打闹翻那一日起，顾云便陷泥泞之地，他明确了自己对宛宁的态度，明确自己因另外一个小娘而动摇，但忽然又有些模糊。

他对邵小娘的喜，仅仅是的，还是与偕老的，是在床上契合的举动，还是想为她付诸所有的疯狂。

他不断说服自己，他本不喜她，但又无数次失望失落，甚至是被遗弃般的沮丧难过，这患得患失的心归结底，来源于邵小娘离开顾宅撂的那番话。

他在潜移默化中开始盘算日后，盘算给她怎样安稳愉悦的生活，而邵小娘却仅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换”，自尊倨傲如顾云，便也固执地得结论，现的难以释怀，心绞如割不是因为喜，而是因为不甘。

他不喜邵小娘，日后也不会娶她。

楹窗半开，院里的石榴结了骨朵，明的叶油亮翠绿，他眸渐渐翻涌起来，雾气缭绕中，仿佛有个穿绯罗裙的女，仰着脖颈摘一朵，簪在鬓边，她在笑，然后朝他回过来。

雪白的肌肤，弯起的眸，顾云心尖颤动，猛地合上。

崔远特意选了家中最宽敞的翠黑漆车，里摆着一张条案，三面皆有塌，薄衾，案角熏着香，很是清雅的味。

宋元正缩在最里面，邵明姮为他裹上被，他便只两个睛，警惕地观察四周，近来他很安静，至少在邵明姮面前很安静。

崔远面颊通红，自客栈接到邵明姮后，他就觉得自己浑炽，汗不断，暗暗在后了手，张地抬起：“邵娘，你吃黄杏吗？今岁新摘的，酸甜。”

净的掌心托起黄杏，他往前伸过去，里一片赤诚。

邵明姮谢，拿了黄杏转给宋元正，宋元正便蒙起来，不多时递来一枚杏。

崔远不太认得他，但既然邵明姮没主动介绍，他便不多问。

此去行程少说十日，还得是匹得力，天气晴朗。

沿途停过几个驿馆，从宋州到汴州，再到州，路程即将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