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抬起，静柔圈一红，哭不哭的样，她着帕摁在尾，昌平伯夫人心中委实厌烦，但没法，宛宁没了，静柔还是个指望。

“她呀，打小看见你就喜，她敛稳重，不敢表于外，可这两年及笄后，她总闷着不肯让我们议亲，问过后，才知她人小鬼大，自己早就有了主张。”

话说的如此明白，顾云便不好再装聋作哑。

昌平伯府衰败，竟到了买卖的地步，他自然知昌平伯的用意，看在年少时照拂的份上，这两件事，他总要应一件。

除非他不在意，或彻底想要同伯府断绝关系。

给宛宁上完香，顾云从家祠堂来。

静柔端庄贤淑，就站在昌平伯边，看见他，敛衽作揖，面颊染上薄红。

“伯父，鸿胪寺卿卢大人与我父亲素有，你若是愿意，便叫启去找他领个职缺，只是，怕只是闲职，恐误了启。”

“这能行吗？”昌平伯自是兴极了。

静柔的脸瞬间惨白，手中的帕快绞成一绺，顾云言外之意，便是不会接纳她了。

她了鼻，睫濡，再看顾云时，便满腹委屈，梨带雨。

相比起嫡的前程，静柔的婚事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昌平伯打开始便知静柔不可能嫁顾家，只是想他答应为启谋差事而已。

“爹，你答应女儿的事，便不作数了吗？”顾云走后，静柔委屈的抹泪，声音很柔，昌平伯最喜柳姨娘和静柔的规矩，便是不愿，也忍着。

他笑，叹：“不是爹不肯帮你，而是就算爹豁去老脸，他也不会娶你，就算他肯，陈国公也不答应，他们顾家早就有中意的儿媳，你嫁过去，那才是受罪。”

“可他明明对嫡念念不忘，又怎会娶别人。”静柔不肯罢休，以她的家世份，再加上与嫡两三像的脸，是有可能成功的，但父亲不肯为她搏一把。

“好了，不要再提此事了。”

顾府

兰晔与陈国公将从宴归来，圣上赏赐金银布帛，瓷玉，两人谢过后，又去顾贵妃中坐了少会儿。

顾贵妃生养的儿萧云比张皇后儿萧昱小五岁，今年十三，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没同他们说两句话，便急匆匆跑门，带着人去院里放烟爆竹。

“你还是心。”陈国公顾辅成解外裳，丫鬟抱着挂起来，他坐后，看向顾云，“不过他们到底照看过你，给他儿谋个闲差就当还了分，往后若再叫你作为难的事，你不要随便应允。”

人心不足蛇吞象，得陇望蜀时常有之。

“是。”

“里也不太平，”顾辅成扶着额，“大皇已经十八岁，若不是张皇后的母家式微，陛该当立他为太了。”

“姑母自己怎么想的？”顾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