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翀退回后，重新抱起手臂站着。

周遭除了徐兴的嚎叫，再无一声。

邵明姮有些怔愣，不敢相信顾云会如此狠厉。

分明前些日的相，他只是个需要依靠汤药的病者，素日看书写字，连说话都平和淡漠，未曾音调。

“走。”他淡淡与邵明姮开，与此同时，修白皙的手指与邵明姮握，低眸面无表的看着她。

邵明姮一时没有避开，澄亮的睛眨了眨，看清他瞳仁里小小的自己。

她慌地低，顺从随他离开。

廊前的风卷着香袭来，两人走了半晌，那药味好像仍在空气里盘旋。

徐兴疼的直打，崔远睛看到涩，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拱门之后，杨文叔自言自语：“他姓顾？”

“京城顾家，陈国公之顾云。”

“难怪，如今的顾家可谓圣眷正，陈国公位列尚书右仆，二妹妹是圣上最的贵妃，三妹妹嫁给同样从龙有功的刘国公，顾云慕刚调到徐州任都督，这位顾二公虽说不知是何前程，但后有这样庞大的族系支撑，想来必会锦绣青云，不可限量。”

“如此说来，邵家娘或许真的是他外室了。”

“方才看那顾二公面容苍白，似有病态，恐不是久之相，可惜了邵娘，稚齿婑媠竟要陪一个病秧磋磨年华”

“切莫胡言语！”有人声提醒。

众人齐齐望向徐兴，不禁纷纷闭嘴。

不甘，愤懑，嫉妒，数绪织成难以言说的苦闷。

崔远一拳打在廊上。

杨文叔惊：“崔兄！”

崔远摆手，面苦笑说：“我没事。”

他摸着鱼纹玉佩，想起佛殿那日邵明姮倔韧的拒绝，她不是懵懂无知自甘堕落，她选顾云，定是思熟虑后的决定。

自己无能，不怪她疏离舍弃。

顾云脚步愈发急促，待走到院，他倏地松开邵明姮的手，侧扶住海棠咳嗽起来。

压抑克制的息，手背、颈的青隐隐鼓起，虚白的脸浮上病态的酡红，额冷汗淋漓，他弓着背，就像快要崩断了似的，每咳一声都用尽气力。

从脚尖到发丝，都像是脆弱易碎的瓷。

他停止咳嗽，抵着树平复呼，睫仿佛染开墨，虚虚朝着邵明姮扫来。

“邵小娘，怕了？”

第10章

◎邵小娘，你要听话◎

院的海棠开败了，墨绿枝叶将余晖挡得密密实实。

顾云站在影中，他眸又黑又冷，看过来时就像是隔着万里层云，渺渺疏淡。

邵明姮没有逞：“一。”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手心全是汗，他一定知了。

顾云走到石凳前坐，忽地拎了拎：“怕也是迟了，明日你是我外室的消息会传遍徐州城，你走不了。”

“我没想过走。”

邵明姮站在原地，认真地解释：“我只是没见过，没如此近距离看一个人被打掉牙，打血。徐兴他该打，如果我哥哥在，他也会像郎君一样打的他满地找牙。”

小娘的睛闪着亮光，雪玉般的肌肤透着红光泽，是很健康很貌的相。

顾云握起拳抵在边，轻轻咳了几，冷声：“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哥哥。”

雪青披风拂过石桌，顾云从怀里掏书，摆在上。

邵明姮的脸唰的红了，小了，有燥。

“哪来的？”

“我捡的。”

“不许撒谎。”顾云以为自己吻过于温和，遂稍微冷了脸，灼灼黑眸审视这局促不安的小娘。

“郎君生气吗？”邵明姮自然不愿供银珠，“我去把书扔掉吧。”

在家里犯了错，她总喜与哥哥迂回的讨价还价，无非仗着他不忍责备，避重就轻地逃过一次又一次惩罚。

顾云知她约莫不会坦白，起书脊挲开扉页，余光扫到她藏在袖中的手，回来时牵着她，那手指好似腻的玉，在手心小小的一团。

他低眸，指腹上仿佛还能觉她的温度，微微轻捻，像被小猫挠了一，他飞快松了手，沉声说：“有些话今日要与你说清楚。”

邵明姮。

顾云抬手：“你往前一。”

邵明姮乖巧的挪到他跟前，女孩清甜的香气缠上药味，浸在他肺腑间。

“坐。”

他没有力气起，不愿仰着训话，便叫邵明姮坐在膝前的石凳上。

两人面对面，邵明姮双手搭在膝上，暗暗揪着袖张地望着他，知要被训诫，她眸中有明净的汽，沾在睫上，眨了眨，又耷拉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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