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经书收拾好放藏经阁。”

法真大师的话打断了周围僵到令人心生恐惧的凝滞气氛。

“这位施主，不如在老衲面前坐，细说你刚才那番话的原因。”

这位满脸横的中年男缓缓松开自己像是抓救命稻草的手，虽然目光还是错也不错地盯着那个小不断打颤的小僧弥，但还是在这位不动如山的老和尚面前坐。

“心慧，还不快去。”

好似一声惊雷炸醒惴惴不安的本能。

心慧低匆匆拢起那些经书，也不页是否有褶皱，册数是否有遗漏，埋赶往上走。

他的步伐匆匆，在师傅平静的念经声中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靠着心底的本能奔跑着往大雄宝殿赶去。

主持他们暂时不在寺，师叔他们或许还在正殿收拾东西，再不济找找武僧他们，或许还来得及……

“砰——！”

泛黄的佛经和崭新的信纸像是黄昏时候惊起的鸟雀扑棱扑棱飞上了天。

一刻后脑勺的疼痛重新唤醒他的神智。

映他视线中的是姿挑的女和丰神俊朗的男。

小僧弥想起之前师叔说的贵客，他来不及多想什么，连忙抓住他们的衣角哀切地恳求。

“请两位施主去莲落救救师傅！那人来者不善！师傅怕是有危险！”

两人一惊，互相对视着看了一。

白鸟将他从地上拉起，在追着林知默的背影往刚才开坛讲经的地方去之前对他说：“快去通知寺里其他人。”

顺着光影斑驳的螺旋式石阶快速飞奔向，林知默一路疾走一路咬破手指在墙上绘几简略的纹路。

血迹像是渗透墙之中，在短短几秒发淡淡的荧光便消失不见。

残如血从浇这座的坑，不知是不是错觉，越是往，她就越是觉脚路黏腻，稍不留神就能从上一直到面去。

随着靠近莲落底，念经声越发变响。

林知默俯，接着昏暗的光线藏住自己的形，同时面对白鸟竖起手指放于自己的畔。

白鸟，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

“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佛能不能渡我？我现在很有钱，有一辈都不完的金银财宝，我给你们国兴寺修金佛！能渡我吗？”

站在法真大师面前的男疯疯癫癫，过油的发里参着心力憔悴的灰白。

“我给归元寺捐香火钱、我也给雁回寺捐了、还有那些观，我都捐了！总能有神佛保佑我吧！”

“我也不是故意的！第一个人想抢我的猪！我要是给他了，我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把我吃了——”

“或者我是不是应该继续赎罪，只要我杀的猪仔更多一敬献给佛祖，佛祖、佛……就能渡我？”

法真大师敲着木鱼的动作停，他的念经声也停。

最后留在这片空间的话是“执迷不悟，便是自走绝路”。

年迈的老者有着一双似乎能明一切的睛，他看着前的人，语气平和地问：

“你既说你家财万贯，那为何现在还在温饱之中挣扎？”

“你要说你毫无过错，那为何现在还在心中良知不安？”

“你若说你有心悔改，那为何现在还在向人举起屠刀？”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刺耳。

话到最后，那人的脸已经逐渐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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