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是整齐的。

当时的苏弥还太年轻，如果是现在发生，她一定会更加谨慎地斟酌好措辞，妥善地理。最起码她不会说“不要再见面”这样狠心的话。

琴行在写字楼的层。

苏弥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中午，她坐在酒店楼的咖啡厅，看到他的消息后手终于停了颤抖，如释重负在桌上趴的那一个瞬间。

甚至不知他是不是又睡着了。

谢潇言还在梦中。

谢潇言：喝多了，没印象。

“怎么了？舍不得？”琴行的老板笑着打趣。

苏弥想把他推醒，但见他睡得很安静，她捺住念，速度检查一番自己的衣服。

再看一看周遭，他的书包，他的衣，手机，均工整摆放。

因为妈妈的整生日快到，苏弥有给她准备礼的打算，但手的资金欠缺，只好忍痛割变卖家财。

她又卖掉一把琴。

对方开就问：“honey，最近有没有时间？”

半张脸埋在枕里，在没有拉整齐的窗帘隙里透来一束恰好的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影。

不过她穿的是连衣裙，也不一定就是没有……

-

这是他的房间……

在咖啡店里坐，她给谢潇言发消息：谢，你有没有醒？

苏弥不是到这地步还能冷静接受的人，她匆匆洗了把脸，飞快往外跑。

苏弥的篇大论也编辑好了：对不起，我昨天也喝醉了，不太记得我怎么会到你的房间，但是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是事实，言蜚语一定会传去的。况且我已经有喜的人，事闹大了对你也不好，所以我很想要尽快平息，我们都忘记昨天的事，如果可以的话，短时间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杀人她用最温柔的刀。

苏弥没来得及去试探这条手臂的肌和骨骼，蹭一坐起来。

不知谢潇言离开的本目的，但苏弥总自责地觉得是她将人赶走。某意义上说，他国或许也是无奈之举。

大概率是她走错了。

被窝里有一只凉津津的胳膊。

苏弥也正在输。

她往电梯走时，接到一通电话。

谢潇言：，

最后，谢潇言只发过来三个字：我负责。

苏弥：我好的。

是黎映寒的来电。

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又问：你还好吧？

把琴去时，苏弥将上面的蝴蝶结摘了来，目送它被送二手琴柜中。

苏弥：“你说。”

一手钱，一手货。易很快完成，苏弥空着手来。

对方正在输。

两个人各自斟酌迂回。

直到28分钟后，谢潇言吝啬地回复了一个字：嗯。

五天后，苏弥去了一趟琴行。

苏弥算是在这件事上参透了能量守恒的规律，伤人者人恒伤之。

她慌张地看着跟她躺在同个被窝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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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埋填单据，把蝴蝶结绑在手腕上，微笑着答：“小时候一直拿它练，不过舍不得也无意义，现在用不上了，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卖掉就卖掉。”

就像养要讲缘，看病要讲医缘，乐与人自然也要讲求缘分。小蝴蝶是最听话最易驯服的，就像为她量定制。它见证过她在音乐事业上最快速的成，是苏弥独一无二的初恋。

苏弥：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

回得敷衍，很有可能刚睁开。

小学的时候苏弥带着它跑过很多场演。

“好不好”是她的癖，凡是征求意见的问句都要加一句好不好。

说的是短时间不要见面，可他总有回来的一天。

苏弥给自己的每一把琴都命名，今天送去的是“小蝴蝶”，琴上有爸爸亲手给她绑上去的一朵蝴蝶结，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把大提琴。

回完这一消息，接来的时光，她等得好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