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心说，跟着的是我吗？分明是你这个未来的戏婆婆。

“云家老祖宗慈，这件事我们都听过。”沈云清客气地，“只是其实，能生儿还是生个儿吧。女孩生到世上，太不容易。投生到重男轻女的家里，被家务所累，还得挨打受骂。就算投生个好家，被人当成珠玉捧在手心，日后嫁人，低嫁吃苦；嫁又难免遇到后院争端，伺候婆婆，相夫教，可能还要面对妻妾之争，实在太难了……”

六娘附在海棠耳边轻笑：“东家这话，你可听明白了？”

最重要的气神。

一个温柔定，退有度的姑娘，即使新环境里有短暂的适应期，也会很快如鱼得，随遇而安。

六娘：“生是生不来这样的了，但是可以学着我，白捡一个，是不是，海棠？”

六娘本来以为她会跑去，没想到她却站在原地没动。

“我自己没吃过苦，不用从女儿上找补回来。”

初见，她对海棠非常满意。

她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夫人这年龄，想要生，算不上老怀珠，稍作调养，想必来年就能称心如意了。”

其实以她的份，在云家夫人面前，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云清：是金钱的味吗？

第423章 越看越满意

沈云清浅笑着和云夫人开：“夫人夫家，可姓云？”

“贺夫人，”云夫人笑眯眯地，“我就缺个贴心的女儿，也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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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公在金吾卫有位小兄弟云徐，和夫人眉之间有些相似，所以我才妄加猜测，如果猜错了，还请……”

夫人怕她受委屈。

沈云清清了清嗓。

没想到，云夫人竟然畅接：“可不是嘛！家里虽然有个儿，但是着实不成，指望不上，只能想着老怀珠，再生一个。”

对女人来说，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海棠是个老实孩，实在跟不上六娘的脑回路。

“师父——”海棠嗔，“您就别跟着了。”

所以云夫人迫不及待地就来了。

问题是，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也是。”云夫人还是笑容满面，“我想着，虽然云家只是商贾，但是家里没有七八糟的事。云徐虽然不成才，但是托……福，现在总算有正形了。托生到我们家，大概也还算好。”

云夫人：“贺夫人怎么知我的份？莫不是我上的铜臭味遮掩不住了吧。”

沈云清给云夫人请脉，促狭：“夫人，您康健。来求医，难是要求？”

沈云清自诩伶牙俐齿，听到这里却有些接不上了……

海棠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沈云清。

“不，猜对了。”云夫人，“我正是云徐的娘。”

因为医馆里还有别人，加上还得看海棠的意见，两人话都没有明说。

——她怎么觉，师父在和这夫人一唱一和呢？

并不是。

海棠脸通红，并不明白这夫人为什么从门到现在，一直不肯放过自己。

这海棠明白过来了，脸羞红一片。

云夫人：“那能生女儿吗？”

她如何不明白，夫人是怜她从前悲苦，给了她新生，现在又为她以后的幸福而争取？

只有夫人把她当成了宝贝，敝帚自珍而已。

过了啊。

云夫人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云夫人：“贺夫人您这话可真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那时候听说爹娘给我订了一门亲事之后就开始忐忑，姑嫂如何，相公如何……好在我运气着实不错，婆婆慈，小姑也都听话，相公谈不上贴，但是忙着赚钱，也没有那些歪的心思……我统共也就生了云徐一个，之前还不成，谁也没有说过我一句……”

沈云清笑：“这件事，可得看缘分，求不得呢！”

己不，云徐想抱得人归可太难了。

她伸手指向海棠：“就这姑娘这样的就好。我那儿实在令人心，我梦都想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

海棠就很神，让云夫人觉得很好。

海棠低，眶发，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