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讪讪地：“大哥，我们府里也不是龙潭虎，是求大夫救命的，不是要抓大夫的。”

沈云清已经穿好，后面跟着六娘和提着药箱的海棠。

虽然天很黑，但是借着灯笼的光，他已然看清楚小厮的打扮，应该是非富即贵的家里来的。

“给人算命的。”

他甚至还和沈云清说，“没想到啊，你竟然随了你曾祖母。”

小厮听了这话本来不怎么兴，但是看着贺恭的大块，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只能小声：“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不好听，您去了府里，还是别说了。”

沈万贯屋里的烛火也亮起来，站在门嘀咕：“肯定又是找看病的。”

他觉得沈云清就像村里某些突然开了“天”，能给人看事的妇人一样，是突然得到了这项技能。

小厮忙：“那有劳请一沈大夫。我家老爷姓孙，任职礼给事中。”

一行人很快赶到了孙府，有婆引着主仆三人往里走。

贺恭：“不用慌，我就在这里二门等着你们。有事扯着嗓喊一句，我也听见了。”

“你家谁病了？”贺恭问。

心虚的沈云清一脸问号：“爹，我忘了，曾祖母是什么的来着？”

她自己明天可以补觉，但是贺恭事太多了。

“您就是沈大夫啊！快救命啊！”小厮抓着韩来喊。

“我来了。”

他也一直觉得，看病这事，和算命差不多。

小厮嘀咕：“请的大夫都没用，都救不了，现在就只能指望沈大夫了。”

贺恭声：“他不是。沈大夫是我娘，你是哪家的？谁病了？”

开玩笑，他自己还是正五品武官呢！

什么时候，有一技之，都能养活自己。

沈云清：“哦，那真的是像的。”

“我陪你一起去，三更半夜的，几个妇人，让人不放心。”

尤其皇上昏聩，朝廷里糟糟的，监察个鬼？

果然，韩来开了门，外面站着个小厮模样的人，举着灯笼慌慌张张地：“请问沈大夫住在这里吗？”

贺恭想了想，好像不认识这号人。

路上沈云清已经问清楚，孙夫人其实已经生了三四女，虽然养活的只有两两女。

所以沈万贯对沈云清的医术，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并且觉得骄傲又放心。

贺恭没理他。

沈云清，“你别着急。女人生孩慢着呢！小哥，麻烦你带他找个地方歇着。”

沈云清没说什么，骑跟在旁边的贺恭：“看她自己有没有命了。大夫也只能治病，治不好命。”

贺恭：“……”

比孙给事中也没差什么，虽然别人都觉得文官更，但是他还觉得自己的呢！

他对女儿突然多来的医术，一直没有客观清醒的认识。

小厮：“是我们夫人，上就要生了，但是难产了！所以来请沈大夫去救命，救命啊！”

这个舅老爷当门房，真是要把人给急死了。

“那是着急的，你等着，我去给你喊人。”

韩来：“你，你，你找，找，找……我，我……”

沈云清，去坐上车，一起去了孙府。

言外之意，那孙夫人要是救不回来，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裳去开门了：“谁啊？三更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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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四十二岁，孙女都已经七岁了。

沈万贯：“好好，饿不死了。”

但是给事中这个官职他知，就是个六品还是七品的监察，其实没什么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