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怯怯的，手里端着一碗豆。

豆很满，小女孩被了手，却不敢声张，只不住地着气，很是可怜。

六娘见状忍不住：“你这人，让孩端着豆，你怎么不端着？合着是后娘不成？”

沈云清也看得皱眉。

不过她没有那么冲动，因为她觉得，自己开打抱不平，那妇人多半不敢对着自己发火，回去要对着小女孩发邪火。

但是这次，她错了。

因为妇人，真的敢直接对她开火。

“我呸！”妇人狠狠啐了一，“什么黑心烂肝烂面的娼妇，偷偷摸摸地当外室，还对老娘指指。”

六娘哪里能受这个气？

她起袖就要过去扇妇人。

沈云清拉住了她，看了看妇人的肚，冷笑着：“她怀着不积德，且等着生产时候一尸两命！”

这话的恶毒程度，比刚才妇人那些话，有过之而无不及。

妇人生了两个女儿，就指着肚里这个带把，现在竟然被人咒“一尸两命”，当即就要冲过来撕扯。

“兰，怎么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沈云清眯起睛，发现这男人也有些熟。

看起来，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了。

本来战斗力爆棚的女人，见到男人忽然开始抹泪了。

“相公，这贱女人骂我一尸两命，你帮我气！”

“好你个贱娘们，竟然敢……”男人起袖。

六娘冷冷地：“来得正好。我打不了她，还打不了你？”

然后六娘上前把男人暴打了一顿。

妇人趴在死狗一样的男人上，哭得像死了爹一样。

沈云清似笑非笑地：“次门，钱可以忘带，脑别忘了带。”

她瞥了一围上来看闹以及藏在各家店铺房屋屋里偷偷看闹的人，继续：“你该庆幸，我不是谁的外室。要不能买得起这么大宅养我的人，是你们得罪得起的？还有，一尸两命不是吓你的，且等着看。”

别人只当她诅咒，她自己却知，这是专业。

“散了散了。”六娘，“别耽误我们生意。”

众人现在对她心存忌惮，主要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妇人，纷纷退散。

六娘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沈云清屋坐着，海棠倒了杯茶送过来，小声地问：“夫人，您是吓唬她的吧。”

一尸两命什么的，太吓人了。

六娘：“那还用说？当然是吓唬她的了。就让她心里七上八难受，让她满嘴粪。”

沈云清：“她会来求我的。六娘，你打听打听他们什么的，我好心里有数。”

六娘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听话地去了。

沈云清握着杯有些神。

海棠轻声：“夫人，您犯不着和那人生气，别气坏了自己。”

“嗯？没有，我在想李稳在和贺恭说什么。”沈云清笑着。

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

不，贺恭不会无语凝噎，他会哭得很大声。

“李稳，你怎么能这样呢？”贺恭的大嗓门从隔传来，十分愤慨。

沈云清不自觉地站起来，走到院里竖起耳朵听。

第46章 嫂

托贺恭大嗓门的福，沈云清很轻松就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

六娘看着她上蹿吃瓜的样，和海棠：“你看刚才的事，对她有没有影响？女人啊，就是得心大，学着！”

“你妹妹这些年自己在家侍奉你娘，”贺恭，“她喜穷秀才怎么了？要是我妹妹在，她喜天上的月亮我都给她摘来。”

沈云清听了他声音之中的哽咽。

家人，永远是贺恭不能提起的痛。

然后她又听到李稳弱弱的解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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