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郑重。

六娘又问：“贺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那也意味着，他会一路相随，一直嘤嘤嘤到京城，音贯耳。

大概提到读书这个话题，贺恭又慨良多。

其他人家，年轻力壮地或许来得及跑，但是年老的，基本上……

“我是个人，连个劈叉都不会写。”

人民群众的智慧，她还得慢慢领悟。

她还没领悟，这是当地的一句俗语。

这贺恭倒是不坏，世凄惨，还能惦记大家都是同乡，好事也不留名。

反正都是贺家的。

六娘行走江湖，也不是傻的，：“我和海棠，就那个小丫鬟，陪主家去一趟京城。我上有功夫，不怕。”

在镇上，家里没有鼎立门楣的男人，就没什么称呼。

“贺恭。”

嘤嘤怪圈又红了，重重，大嘴一咧，又要哭。

回去就叮嘱小叔赶给她好好念书，考不上打断。

不过那时候，她刚摸索到小康之路，带着全家人在县上租房生意，这才躲过一劫。

红河镇的人，他大都认识，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是人非。

嘤嘤怪：“你们是哪家的婆娘，为什么自己门？”

嘤嘤怪，不，贺恭喟然叹：“我离家太久，大概没什么人记得我了。就像我从来也不知，红河镇能举人。”

沈云清：原来是个工。

哎，也是可怜人。

嘤嘤怪。

贺恭：“京城。见到你们几个女人门不容易，又是老乡，就护送你们一程。”

如果不是今日六娘问起来，恐怕他就会一直默默好事。

第3章 羊包吃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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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家是谁家的婆娘？”

是一个小村落，后来繁衍生息，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镇。

看年龄，说不定还能拜个堂。

沈云清：？？？

当过兵的工。

“我倒是没听过……”六娘。

你闲着没事，劈叉啥？

六娘：“那你家人……是不是红河发那一年，没跑得去？”

六娘得意：“现在镇上认字的也不多，我们其实不在镇上住了，我们搬到了县城里。我主家能，赚钱养活全家，供小叔念书……”

海棠看她神就明白她不懂，用两手指比了个倒v，小声解释：“这就是劈叉，多好写。这都不会，说明大字不识一个。”

沈云清：“……”

不怎么说，全家都不剩的，也是太惨烈了。

贺恭瞥了一沈云清，怎么也不能把前这个一阵风都能刮跑，一只手都能把腰给撅折了的女人，和“能”这两个字挂钩。

沈云清：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劈叉就是个“人”？

当年那场灾，真的死了很多人。

沈云清：你们俩要原地结拜吗？

沈云清：那是预计哈，还没，千万别被打脸。

六娘起来拍拍嘤嘤怪的肩膀：“唉，贺兄弟也是苦命人，还是个好人！”

“哎，我主家命苦，是个寡妇，家里没男人。好在两个小叔还算息，一个今年秋天就能考举人，说不定明年就京赶考呢！贺兄弟，你怎么称呼？”

沈云清：你确定就你那七秒钟的记忆，听过就能记住？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