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防组织迟迟不到位，一时间，1号防空一片混，由于空间狭窄，座位不够，甚至现了互相推搡、辱骂的况。

有人想离开，有人想往里挤，踩踏事故看就要发生，防空的现役军人及退伍老兵自发地组织起来，维持秩序，安抚群众。

手心忽然空了来，陈念望着哥哥离开自己的背影，心里也仿佛空来了一块。

“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静！”陈今声喊，“我们是当兵的，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无人理睬。

四周哄哄的，混杂着尖利的叫喊、鲁的谩骂，还有婴孩的哭声，混中，有个努力劝说大家的退伍老兵被推倒在地，衣服上被踩了几个鞋印。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到走动，没有座位的，就靠着墙站好，不要挤！再挤去所有人都得完！”

“别他妈吵了，不想被踩死的都听我说！”

耐心讲理是不用的，陈今太懂应该怎么让这些人听自己说话。

他喊到嗓都哑了，防空终于有了几秒钟的安静，退伍老兵爬起来，再次劝说：“大家不要慌，这次只是演习，警报很快就会解除。”

在十几名军人的努力，防空渐渐恢复起秩序，通风设备也开始正常运行，所有人都平静了来，等待演习结束。

陈今穿过人群，满大汗地回到弟弟边，拒绝了一个小学生的让座。

“叔叔，我大以后也要当兵打仗！”小孩拉着他的手，一脸崇拜，“我要像叔叔一样厉害！”

陈今不禁失笑，从兜里掏一块生糖，送给小孩，“叔叔只是个普通人，碰巧当了兵而已，没什么厉害的。”

他了小孩的发，伸拳，和他撞了一，“你要好好念书，上中学，上大学……等你大了，就不想去打仗了。”

小孩还想说什么，被他的母亲狠狠训斥了，着生糖，委屈地低了。

对于一个健全的人，有无数方法能让他心甘愿奔赴战场，也许是信仰的力量，也许是对家国的忠诚，也许是洗脑式的煽动，但这些方法对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奏效。

天底哪有母亲愿意睁睁看着孩去送死。

陈今兜里还有一块生糖，给了陈念。这糖便宜，街边就有现现卖的，小时候没钱，他经常着捡到的一分钱币，跟买糖的爷爷讨几块边角料，带给弟弟吃。

陈念掰了一半给他，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走。”

“周。”陈今说。

生糖的味跟小时候一样，兄弟俩的习惯也和小时候一样，都只想着对方，但最后还是一块糖，一人一半分着吃。

队又要集结了，陈今周回队，再一周，就要坐火车去前线。

有时候很难界定幸运与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