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时，齐砚行的力已经接近极限。他遇到了一位拾荒老人，在他的指引找到了正确方向，了几天时间，终于穿层层林木，来到一片平原地带。

——回家。

这栋房装修得十分气派，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像是富商或权贵为了清净，特意选在此修建的，一年来这里住上十天半月，就当度假。

时间不明。

齐砚行急需要补充力，规划一步的行程，这里也许能帮他。

原来的住应该是听到战争迫近的消息，向北逃亡了，大分值钱的家当都被搬空了，但仍有很多东西没有带走，比如半个衣帽间的衣，储藏室的，还有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张大幅全家福。

这里鲜有人烟，路上见到的几栋房，无一不是空空如也，一粒粮都没有。

他们每个人都笑得很幸福，这间别墅想必也留了不少属于他们一家的回忆。

十二三岁的程问音站在漫山遍野的油菜田里，面容稚，笑颜如。

他看着儿时的妻，就能从那熟悉的面庞中看到现在大后的他，当了妻，当了妈妈，还是那么净、好，适合穿白，应该拿着。

不同的是，他现在只剩一张旧照片还在边，成为他活去、回到家的唯一支撑。

再能从相像的五官和清澈的神中，看到他们的孩。

照片上有八人，中间坐着的是一对颇有气质的老夫妻，两侧分别站着一对年轻夫妻，应该是他们的儿和儿媳，还有孙辈的一儿一女，坐在地上，抱着绒熊。

他的那张全家福丢在了逃亡路上，可能是在林里，可能是在某个潭边，等他发现时，已经不知能去哪里找了。

然后他撬开了别墅的门锁。

家国荣誉，绝对忠诚于职责，相信理想，相信英雄主义，相信存在绝对的胜利。

这是最让他难过的事。

齐砚行的家原本也该如此幸福。

绝境之后是一重绝境。

这是他第二次撬锁。第一次便是逃离那间关他的屋，实质上就是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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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还有一张照片，是从外公那里再三请求才要过来的，人小时候的照片。

其实从意义上来讲，这张照片是可以代替全家福的，因为在齐砚行里，妻一个人，仿佛就是一个家。

齐砚行站起，四肢仍然虚无力，信息素不受他控制地向外发散。他把昨晚留的一瓢尽数浇在脸上，溪透着刺骨的凉意，让人清醒，也让人镇定。

可现在呢？

哪怕陷囹圄，命悬一线

几乎所有人都说宝宝和齐砚行得像，尤其是睛，完全是一个模刻来的，只有齐砚行自己固执地认为，宝宝和程问音更像。

齐砚行已是饥寒迫，兜里只剩两颗野山楂，正当他快要栽倒在地时，一栋乡间别墅映了帘。

可能是因为妻和孩都给了他相同的受，一关于家，关于，关于归属的受，导致他不到客观。

第十一天。

现在，他不愿再想了，什么也不愿想了，心中只剩两个字。

他翻墙了院，因为力不支，费了不少工夫，围墙时还崴了脚，浑是伤和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