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宝宝，自己穿着低调的衣服，特意绕远路，去了一个偏远的农贸市场。

相比近些年来新兴的果蔬商店、步行街，这里环境脏，设施老旧，鲜少有市民光顾，但仍然是许多中低档餐馆货的首选地，因此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倒闭。

程问音拖着个带的篮，围着围巾，挡住半张脸，看上去和其他来货的餐馆老板没什么两样。

他买了条鱼，准备回去给宝宝熬鱼汤喝，小孩正在，再难也要补充营养。

付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那是个卖菜的摊位，程问音刚才本来想在那买土豆洋葱之类的，发现不怎么新鲜，便转先买鱼了。

“老婆，我们还差洋葱没买，可不能忘了，”那个声音说，“买一袋够不够啊？”

“一袋够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答，“就在这家买吧，看着还不错。”

接来这句应该是对摊位老板说的：“我们是第一次开小吃店，没什么经验，以后会常来这里货的，麻烦您多多关照了。”

“好嘞，没问题。”

老板很快地说：“就给十块钱吧。蔬菜容易颠坏，你们路上小心啊。”

听到这里，程问音皱了皱眉，侧过，用余光悄悄打量着那两个人。

是白译鸣没错，虽然他的装扮和印象中大相径，但程问音不可能认错。

过去在剧院，他们通宵排练，给对方搭台词，提建议，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多年磨来的默契不是空壳，程问音甚至不用侧去看，只听声音就能认是白译鸣。

至于站在他边，被他叫“老婆”的那个人，程问音从来没见过。

程问音不禁到困惑，白译鸣这么久不跟自己联系也就算了，连结婚都没告诉自己，现在还说在开小吃店，难是什么事了？

联想到年初在市中心的面包店里看到他匆匆走过，明明和自己对视上了，却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程问音越发觉得不对劲。

两人将一麻袋洋葱放到板车上，上面还有许多七七八八的蔬菜和，看样真是小吃店老板在货。

看两人就要拉着车离开，程问音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叫住白译鸣。

“小白。”

对方怔了一，他旁边的那个人表也有波动。

“你不认得我了？”程问音将围巾往拉了拉，和他对视。

谁知对方竟摆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说：“你是……我那个中学同学？姓赵是吧，咱们好多年没见了！”

“这是我老婆，我们刚开了家小吃店，来这儿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