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没有去……”

陈今茫然地抬起脸，“可是不是说，不去也有可能怀吗？”

陈念眨了眨，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那我明天吃避药吧。”

陈今又耷拉脑袋，在他小腹上一连落几个吻，声音闷闷的，“乖宝……我错了，次准定。”

陈念一就笑来了，摸摸他躁扎手的发，心想，哥哥也该剪发了。

夜还很，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块，不可能只一次就结束。

陈今刚才猴急得不行，完一脑袋汗，这会儿才想起要脱衣服。

他抬起手臂，把上最后一件t恤脱了，顺势在领嗅了嗅，“啧”了一声，问陈念：“陈天天，你哥上不好闻吧，你咋的去嘴……要不我先去洗洗？”

说完又抹了一把脸，自个儿否定：“算了，再一次，完一块洗。”

他正准备上床亲亲陈念，一抬，彻底傻了。

——陈念哭了。

陈念咬着，死死盯着他，那神能轻易击溃他，让他想起自己去前线那天，弟弟说要咬死自己，说恨自己。

他愣了几秒，顺着陈念的神，找到了让他泪的罪魁祸首。

当然，是他自己。

陈念也不可能为别的哭。

弟弟一个人在外边有多能，多不好惹，脾气有多厉害，陈今都看在里。

“没事儿，小伤，养了个把星期就好了，不算什么，”他咧开嘴笑了，语气轻松，还一边转了转左肩，“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的吗，什么都不碍着。”

泪一掉，话一敞，两人之间的气息一散了大半。

陈念还坐在凌的被里，别过脸，努力压抑着哭腔，“什么时候……、的……”

“你写信……没告诉我啊……”

他必须得承认，陈今确实不一样了，他上多了东西。脸上那疤为他添了几分充满野的男人味，陈念看习惯了，终于不再替他疼，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他没见过的，锁骨旁边像枪孔似的，圆形的疤。

他想，他又要讨厌陈今了。

陈今说话不算数，他没好好保护自己，他又让自己血受伤了。

他讨厌他，他想咬死他。

是的，那念又来了，他觉得陈今就算是死，也得是被他死。

自家小孩儿眶通红，憋得话都说不来，腮边落着泪，陈今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顾不得自己已经脱得光，狼狈不堪地坐到床上，给弟弟泪，“别哭啊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