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念白净的脸上蹭一污血。

他愣了愣，想用手掉，结果越抹越脏。

陈念就看着他笑，睛弯起来，将路灯的光都收了去，特别的亮。

他很少有这么乖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世界忽然变得很小，只剩陈今，还有陈今上的硝烟味，和果酒味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合成一成熟alpha的气息，让他无比着迷。

以前的陈今总是给人觉很靠谱，同时又不着调，他开朗笑，结实能，和谁都能攀谈几句，在贫民区混得如鱼得。和孤僻的弟弟相反，他把人这件事搞得非常明白，也正因如此，陈念对这些才不必太明白，又或者是明白，但不必一一照。

现在的陈今是有些不一样了，在兵营里，他由那个大大咧咧的穷小，飞速成为了一个有侵略的男人。

但即便是这样，陈念也没有哪一刻会觉得哥哥是陌生的。

他被陈今抱在怀里，贪婪地嗅着他上的气味。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也是标记过他的alpha，没有哪一关系能超越他们之间的亲密。

“我是不是难闻的？”陈今摸着他弟弟细的，闷笑，“今天拉练，在泥里了一天。”

“不过这算好的，秋天的时候我上还过蚤，得要命。”

“蚤怎么了，我们小时候不是也有，”陈念抬亲他的，“你还说，多晒晒太就好了。”

陈今也记得。

那天，初秋漫的雨天终于结束了，光慷慨地光顾着城市里的每个角落。他带弟弟躺在草地上，张开四肢，相信光能带走他们上所有不好的东西，虱、蚤、旧仓库灰尘的气味。

就是那一天，他给自己取了名字，也给了他的弟弟一个家。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城市里浪的小孩，他们有名字，有存在的理由，有去，也有归。

想起儿时过的傻事，陈今又笑了，他标志的虎牙。

只要面对着陈念，有些东西好像能轻而易举地从他上被抹去。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儿，从没见过战场上的血雾、腐烂的球、拼不全的残肢，他里有光，有心上人，有掩不住的鲜活和意。

陈念是他的梦土，净净的一片梦土。

陈今没读过几年书，不备任何语文素养，经常被镜儿嘲讽提笔忘字，朽木不可雕。但他经常在闲来时想起一些酸不溜丢的句，对面的第一炮轰刚结束，他灰土脸地趴在散兵坑里，都能苦中作乐，想想还能在信里给弟弟写什么好听的话。

现在他不算闲，起码比趴着等炮轰结束时要忙得多，因为他还想再跟陈念接个吻。

但这不妨碍他又想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