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吗？”

陈念没接，沈柏渊就一直伸着胳膊，目视前方，并不看陈念，仿佛只是在一件一时兴起，无所谓结果的事。

很巧，这事对陈念来说也无所谓。他最后还是接过了窗，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新年快乐。”

夜了，风依旧没完没了地刮着，预告着寒的来袭。

纸箱里的两只猫崽相互依偎着睡着了，或许对它们来说，纸箱就是家，就像曾经睡在桥里的陈今和陈念。

与此同时，军家属区里，程问音披着衫，将洗好的绒布小鸭晾在了台上，回卧室的路上顺手关掉了广播。

自从齐砚行回到家，广播电台的使用频率大大降低了，也不再期固定在新闻频，常常是古典乐或夜间漫谈。

程问音以前听广播是生怕错过一儿消息，也是为冷清的家里添动静，现在则完全不同，他连续几天不再关注新闻，却连续几天坐到旧钢琴前，拾起以前的好，今晚他甚至教丈夫弹奏了一首儿歌。

齐砚行虽然天才般地修好了钢琴，但仍然改变不了他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事实。

程问音不介意他学得慢，他喜和丈夫手指叠，一同抚着琴键，哪怕弹错音，也只会给他们一个停来对视或亲吻的机会。

这段日里与新闻的限时脱节，无疑成为了程问音的一幸福错觉：无论外面刮风或是雨，都与这个小小的家无关。

对齐砚行来说也是一样，的一切已经无限接近他想象中的未来，他多么希望战争结束后，他们一家人能久地拥有这样的生活。

其实，每个人的愿望都很简单，想有个家，想守护着家，盼家人平安，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但脱个人悲喜的范畴，来到磅礴的时代浪，每个人的愿望，又都无一例外地沦为了奢侈。

第四十七章

外公住的老房里放着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柜式立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很沉闷，在红木匣里起回音，将动着的时间无限象化。

程问音小时候很喜把耳朵贴在上面听，现在宝宝也是一样。大人们准备饭菜时，宝宝就坐在立钟旁边的地毯上，一会儿跟小鸭喃喃自语，一会儿凑过去听指针转动。

晚上九，宝宝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忽然被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引了注意。

他着睛，歪歪扭扭地走到厨房，“妈妈……”

又黏到齐砚行边，要爸爸抱他，因为还没学会鞭炮应该怎么说，只能指着窗外，用手比划着说：“玩，嘣嘣——”

程问音今年准备了三馅的糯米圆，豆沙、鲜，还有荠菜，惦记着自己的alpha吃荠菜馅的，他特意早起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

另外，他们来外公家的路上还买了两挂鞭炮，想让宝宝验一新年的氛围，多接新事对小孩总是有好的。糯米圆正在锅上蒸着，程问音一时走不开，便让齐砚行先带宝宝去放鞭炮。

齐砚行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一起去吧，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