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行关上卧室灯，只留床的一盏小夜灯，然后去检查窗是否已经上锁，最后又去看了看婴儿床里安睡的宝宝。

宝宝不久前醒了一会儿，齐砚行把他抱在怀里，和他说话。

宝宝觉得他抱得不舒服，挣扎着要去爬，齐砚行只好将他放到地毯上，一边看他追着小火车爬，一边给他念故事书——是程问音教他的，宝宝喜听故事，这样能拉近亲关系。

听了齐砚行字正腔圆念的故事，宝宝没多久就又困了，他好像知爸爸妈妈也需要单独相的时间，所以很自觉地搂着玩睡着了。

看完宝宝，齐砚行在床边坐，想去吻程问音，但是程问音是背对着他侧躺，他不知该怎么开始。

他担心程问音在生他的气，气他把人抱到床上后又离开去关灯、检查窗、看宝宝，与老婆无关的动作太多，实在是不解风，也有可能是气他只在家睡一晚又要走，很让人失望。

相比之，他更希望是前者，因为后者实在没办法哄。

但他心里知，一定是后者。

他伸手碰了一程问音的后颈，叫他：“音音。”

“我担心你害怕，想回来陪陪你，所以请了一天假，”他很努力地组织语言，说得磕磕绊绊，“其实不该到我休假……呃，昨天沈柏渊回来，他也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家了。”

拿别人来举例证明，这听起来很像找借，但齐砚行实在是没有办法。

程问音还是不说话，齐砚行有些慌了，他掀开被，躺到程问音边，亲吻他的耳后，手上的动作不敢太越界，只是搭在小腹上，“音音，你说说话……”

等到程问音终于愿意转过，齐砚行发现他哭了，顿时慌不择路，用睡衣的袖帮他泪。

“我害怕……”程问音噎着说。

“很怕你受伤，怕见不到你……”

不知跟即将到来的发期有没有关系，程问音总觉得自己今天格外脆弱，一见到齐砚行，所有不安的绪都被放大了，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再不发就来不及了。

“如果你事了，我和宝宝怎么办，宝宝还不会叫爸爸……“程问音单薄的发着抖，泪打了齐砚行的睡衣，“宝宝都已经能认你了，你不回来，宝宝该多难过……”

齐砚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中的“事”指的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程问音的演，是战争一手造就了丽的悲剧故事，但程问音不想成为现实悲剧的主角。

“不会的，音音，战场不是我的岗位，”齐砚行将妻拥怀里，吻着他的发，努力向他解释，“虽然研究枪炮，但我其实……呃，本不会打仗。”

又补充：“可能连打架都不会。”

程问音愣愣地抬起，泪还挂在睫上。

齐砚行将他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诚恳地说：“真的不会，没有骗你。”

前这个男人认真坦白的样，好像在自己揭自己短，程问音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