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倪雾把访谈记录整理来，照片排版就给同事理，和sela请了假。

隔日便坐铁去了楚城。

似乎每到这段时间她失眠的况就会越发严重，安眠药吃去仍然会在凌晨惊醒，去楚城的路上仍然有些乎。

一些破碎的梦，梦到了那一晚陆淮安和自己，脸却瞬间变成了辛南越的脸，他掐着自己的后颈，泪得她肤都发疼。

一秒又变成了画廊地室里低跪坐着的赤的女人，一地破碎的玩偶，带着血的锁链，她拼命想帮她解开，那人抬起，苍白瘦削的脸颊，眶却是空的。

她一惊醒了，额甚至有冷汗冒，坐在对面的人用惊异的神看她。

良久才平缓了呼。

不多会儿，铁到达目的地。

楚城。

迈车站，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风，虽然她也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来这里，是送白琪回家。

准确地说，是送她的骨灰。

那时候来接她的是方琪，这次仍然是。

她们是妹，不同的姓，一样的名。

倪雾走站，到停车场。看见方琪在等她，上次见她是一短发，两年时间了不少。

她们短暂地拥抱了一，上了车，倪雾坐在副驾驶。

“你这两年怎么样？”方琪问。

“就那样，”她的目光落在车的小摆件上，一个小相框里的一家三。“我甚至睡不着…这是你的丈夫和孩吗？”

“是的，你好像还没见过。”

“嗯。”她盯着那照片，像透过薄薄的一层相纸看到她未曾见过的未来。

“去看她吗？”方琪问。

“好。”

车便一路开去了墓园，中途倪雾车买了束桔梗。

时间太久，她其实已经有不太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白琪是什么时候了。

似乎是二时，某次自己去了那条辛南越带她去过的胡同，在一家书店里遇到的白琪。

然后成了她在北城最要好的朋友。

她们会换信件，会为对方准备礼，即使不常见面，但却是那不必每天挂在嘴边，但时刻在心里惦念的朋友。

她送过白琪一本日记本，和她的是同款，绿的棉布书衣，绣的是桔梗。

她是连辛南越都不知的存在，倪雾曾经也以为她会是自己的伴娘，然后在婚礼上介绍最好的朋友和最的人认识。

墓碑上女孩的脸看起来还很年轻，齐耳短发，笑起来睛弯弯。

和墓碑前站着的女人有一模一样的脸。

可她再也没有机会过上普通人的一生了。

楚城今天也是天，倪雾的黑棉布裙偶尔被风得微微鼓起，显得她骨架更瘦削伶仃，把放到墓前，靠着墓碑缓慢地坐，方琪知她大约还有要说的话，便去了车上等。

她声音极轻。

“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阿琪。”

“生日快乐。”

“跟你说，最近我和我妈妈的关系变好了一些，觉她越老就变得越温柔，让人心得都没办法竖起刺来。”

“辛南越最近来宁城了。”

“他来之前几天我刚睡了个帅哥，两年第一次约炮就被他碰上了，好倒霉。”

“他应该不会再理我了吧，毕竟他也很骄傲的。”

她一手抱着膝盖，靠在上面，没什么表，似乎只是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不过他来找我的时候，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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