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娴，你们夫妻俩都在我这里像什么样，何况我又不是快死了，你俩还是一块走吧。”

沈娴倒也不是非要在这里，她刚才还想着这间屋难以放三张床，但当着婆母的面和徐晏温一张床也不太好。主要是徐晏温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也应该留的。

如果徐晏温留在这里照顾婆母，她自己回去呼呼大睡，就也太不好了。

沈娴一时间犹豫起来。

面对两个人的驱逐，她退到外间，坐在椅上，开始思考这里能不能睡。过了一会，徐晏温走来了，将她整个抱住，靠在自己上，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着，“你困吗？”

沈娴困坏了，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她现在觉得留着这里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这样孤零零的坐着的话，她很快就困的睡着了。到时候比许氏睡的还沉，那还不如不在这里丢人呢。

徐晏温亲昵的吻她的额，“困就回去睡吧，我怎么会让你守夜呢？你可是我的心肝。”

他估计也是被刺激到了，平时是绝对说不这话的。

沈娴犹豫不决，“可这样好吗？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徐晏温将她没整理的发都理顺，柔和的说：“没什么不好的，这里用不到你，你自己回去睡，等我娘好了，我就也回去了。”

沈娴实在是困的厉害，知自己留着这里也是只有睡觉的份，就站了起来，“那好，我早上再来看你和娘……我去和娘说一声。”

没等沈娴去找许氏，许氏的声音就传了来，“娴啊，你听亦年的话，我这里亦年在就行了。”

沈娴走去，风一就清醒了很多，提着灯笼站在门外，徐晏温也跟来送她。她就踮起脚，轻轻的蹭徐晏温的，“那晚上辛苦你了。”

沈娴跃了台阶，半雁从一旁过来帮她拎着灯笼，徐晏温本来都要去了，又重新转来看，见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夜中。

第36章 琴瑟鞋

第二日一早, 沈娴挣扎着起来了，让人熬了补汤，端过去看望他们。

一晚上过去, 母俩关系不仅没有丝毫的缓解，还互相生气上了, 据说是因为徐晏温看不惯许氏私自对大夫的药行添添减减。

许氏只说：“久病自成医，这些药我喝了会胃疼, 你不如先好你自己。”

她说着就开始床，搬着自己僵的，缓慢的布鞋，这时候看见沈娴来了, 笑着说：“真起那么早。”沈娴嫁来半个月了, 许氏也摸清楚了几分她的起床时间。

沈娴留意到，许氏的鞋穿的不是很顺利, 刚开始以为是许氏动作缓慢，细看才发现鞋不是很合脚，好像有小。

沈娴不解, 疑惑的看着她穿鞋，徐晏温便也顺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母亲挤脚的鞋上, 表又冷了, “娘, 我都供不起您穿鞋了吗？这双鞋既然小, 就不用再穿了吧？”

许氏先是提防的看了他一，责备：“儿大避母, 也不知你都是怎么念的书。”接着又说：“这双鞋哪里小了, 我穿着正好, 你少在这里生事。”

徐晏温气坏了，狠狠的背过去，刚好看见沈娴带过来的汤，自己给自己盛了，背对着两人，孤零零的喝。一会没看见，汤都被他肚里了，只留一个碗底，也不知他发的什么疯。

沈娴走过去，“娘，你今天好了吗？”

许氏见沈娴也在看着自己的鞋，说：“好了不少，用不着担心。”她指着自己的鞋和沈娴解释，“鞋之前是正好合脚的，不过是今天脚了，才显得小了。过两日我好了，再一双。”

何况她习惯了穿小鞋，要是不挤脚，她反而觉得空的，浑不自在。

沈娴听她的意思是要自己鞋，便想到许氏时不时就拿在手里的针线，她之前还和许氏学过几天，顿时跃跃试，“娘，让我一双好了，其实我都学的差不多了。”

话刚说完，那边的徐晏温就面古怪的放了碗。

他想起来沈娴送给他的荷包，徐晏温本来是很珍惜的放着的，但最近他不贴放着了，因为荷包忽然开线了，可见沈娴的女红真的很一般。

一般这个词，都已经是他挑细选来的一个委婉的形容词。

许氏教过沈娴，自然也对她的女红有一了解，此刻也沉默了来，过了一会才说：“那你就试试吧，不来也不要的。”

从许氏这里来，沈娴准备回去鞋，徐晏温也一同来，准备洗漱后去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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