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钟濒临麻木，机械地抬起手：“三亿。”

郁墨淮轻轻蹙起眉，用目光示意李钟加价。

不多时，总算来到压轴拍品的拍卖环节。

看向名录，淡声：“这上面的照片都是挑细选来的。实的成未必有这么好。”

可不多时，对面：“一亿七千万。”

李钟：“？”

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叫了好几次，对面似乎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举牌也不再那么不假思索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报上名来了。

郁墨淮一来，李钟也不敢随意享用了，战战兢兢坐在一旁，连两条摆放的角度都有讲究。

“请问还有贵宾需要加价吗？可遇不可求的皇室冠冕，恩娜公主的，古典的雕工为它平添了华贵的廷气息——”

此时他替郁墨淮举牌，很快找到加价五百万的牌，正要举起来。

由于之前询问过拍卖意向，因此在冠冕上拍卖台之前，侍者先将品放在托盘，邀请各包厢的贵客近距离地检查、鉴赏一番。

李钟颤抖地举牌：“一亿五千万。”

“这是我一次给玫玫过生日，不想送个有瑕疵的东西。”

李钟：“……”

郁墨淮抿着红酒，觉得这人还有意思，每次稳步朝上叫两千万，有条不紊，沉得住气。

忽然，隔着偌大的大厅，对面包厢的客人同样举牌：“一亿两千万。”

他淡声开。

李钟应了一声，对方才推开门扉，弯腰，将手中的托盘举起来。

他皱了皱眉。

直到这乘二的牌一举，满座哗然，全朝着楼上的包厢方向看过来。

“乘二。”

拍卖师极富染力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位先生真是豪掷千金呐，很快便将我们压轴拍品的价格推向了！”

浮雕典雅致，历久弥新。蓝宝石的火彩更是惊艳，在暗金的包厢，璀璨得熠熠生辉。

可叹大厅的观众视野有限，看不到包厢里贵客的真容，只能面对着暗金的大门，默默慨叹。

郁墨淮却摇了摇。

侍者解释：“这是对面包厢的贵宾送来的，希望向您传一句话。”

正想到这儿，忽然有侍者轻轻叩门，恭敬：“郁先生。”

希望这冠冕能您的，不然我还得差，满世界地去找没瑕疵的宝贝给您哄未婚妻。

大厅也竞拍得如火如荼，可惜众人家底不足，都比较抠抠搜搜，正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加。

你们有钱人真的好多钱啊，能不能分我一？？？

他将“卧槽”咽到肚里，一边竭力平息着穷人的悲愤，一边佯作稳重地举起另一块牌。

少顷，冠冕被送上拍卖台。在一阵天坠的讲解之后，起拍价定得也没那么平易近人，一开就是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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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

大厅众人的脖跟向日葵似的，永远向而生，永远向往闹。此时立刻齐刷刷地一转，整齐划一地扭向了另一边。

托盘里放着一张纸条。

自从当上总助，李钟也成为拍卖会的常客，了解叫价的路。

侍者呈上一支新的拉菲，郁墨淮举起酒杯，轻轻沾了沾。

对面：“两亿七千万。”

李钟颤抖的幅度愈发剧烈起来：“两亿。”

冠冕躺在原装的丝绒盒里，品相被保存得极好。

李钟呼，渐渐冷静来：“两亿五千万。”

他心里默念：您是老板，您说什么都对。

对面：“两亿两千万。”

虽然这件冠冕他必不可能拱手相让，但对方的为人，倒令他有几分另相看。

侍者屏息观察着郁墨淮的神，见他眉心稍舒，微不可闻地颔了一首，这才竭力忍住心的狂喜，躬退。

“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暴发常见，但有家底又有品的不多见。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