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不算安静，但是让人心里觉得安宁。

而外盯梢的人窸窸窣窣的动静孙侍听得不甚清楚，但他们没有靠近，这就够了。

他垂着眸，尽量屏蔽里面让人觉得寒气人的对话，只努力将周围所有动静都听全，保证万无一失。

圣人哑着嗓，又问了乔瑞臣一句，“你刚才，什么意思？”

乔瑞臣叹了气，声音小了许多，“刚才我与娘说话的时候，她跟我说了最近家中发生的事，有人袭击过千金楼，没杀任何人，只为找人，找的也是她舅母和表嫂。”

他抬起看着怔忪不语的圣人，“阿婉说，她舅母大李氏当年全家被灭门，说是为了生意争夺而来的仇人，可有很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用李氏的独家手法织布来，外也没有人在卖。”

“后来二舅母偷偷令人暗中将纺车和李氏的独家手法给传了去，我问了，应该是您继位第二年的事。”

乔瑞臣不用说，圣人也记得，那一年陈国公宣称重病，去江南修养半年才回来，因着回来的时候面仍然不好，他才没有怀疑。

“最重要的是……”乔瑞臣说得愈发艰难，“我记得小时候，您与我说过……圣母皇太后实则不是姚家嫡女。”

其实姚人应该是姚家庶，是嫡女不愿意逃婚，才将庶女记在嫡母名替嫡皇城。

怕叫先帝知会怪罪，姚家咬死了姚人就是嫡，后来两家人一死，这件事就再无人知。

圣人嗓音涩，“我也只是猜测，母妃从不曾提起，可姚家送来的好东西母妃从来不看，只有偶尔送过来一些不那么贵重之，反倒叫母妃视若珍宝，我记得好像多是布匹。”

乔瑞臣面严肃许多，“圣母皇太后留的遗您可还有？只要让二舅母一看便知。”

“所以你猜测，是陈国公府杀了我母妃，借着我得了皇后之位，而后又成为太后把持朝政？”

圣人了拳，语气涩然，“而西蕃，是他们给自己留的后路？”

乔瑞臣知论玲珑心思，圣人不比任何人差，沉默着没说话。

圣人了气，叫孙侍来，“我常年呆在上的那个如意纹的荷包，你立刻派人快加鞭从人上取来，带来给我。”

孙侍：“诺！”

圣人坐在乔瑞臣边，努力恢复平静，不是不想报仇，可太后的养恩和扶持之恩就像是一柄剑悬在他。

稍有不慎就是不孝不悌的昏君，太后和摄政王若联手，要废掉他并非不可能。

所以越到这时候，他越要冷静。

他问乔瑞臣，“你觉得该如何？”

乔瑞臣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陈国公府和太后一脉在朝中结党颇多，几十年来不容小觑，而陈嗣旭在西北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小的威望，所以重是快，不能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将证据搜集齐全，令人幽禁太后，将证据送到皇室宗亲面前。”

只要速度够快，太后害死圣人生母，定北将军勾结外敌，圣人大可以将陈国公府一脉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