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兵荒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学生们还来不及气，一对一家会就开始了。家会被安排在周末，邵老师加班加把所有学生的成绩都整理来。

一对一家会指的是学生和家和老师一块坐来，三方会谈，面对面的分析成绩。

中考能考到什么程度，初三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基本上就能够给答案了。

学生张，家张，老师也张。谁都不想这么累，但没人能逃得脱。

家会是排名来的，陈勉在第三个。邵老师间隙喝的功夫，陈勉就来了。

“你自己嘛来了？”邵老师不解。

“开家会。”

“家呢？”

“来不了，他们都有事。”

其实他姥爷说能来，但他看姥爷脚实在不利落，不忍心他折腾，他自己能应付。

回想一，这三年里，陈勉父母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家会要么姥姥姥爷来，要么家里那个司机来。

有那么一瞬间，邵老师有心疼这孩。

邵老师主动把陈勉的期末试卷、答题卡和成绩单找来，理成一沓，推给他。陈勉一页一页翻，渐渐眉锁。

“看什么了吗？”邵老师问。

陈勉说：“语文不好。”又翻了几页：“阅读题拿不到分。其他科目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难题还需要钻研。”

邵老师语气不佳：“别人都数理化老大难，你老给我整反的，语文是功夫就能上去的学科，你怎么就上不去？”

“学期我会功夫的。”

陈勉这次语文考砸了，他自己回家也会反思。好学生都听得劝，说功夫就一定会功夫，邵老师一都不会担心他话里有分。

“你可以和你同桌取取经，她这次语文考了116，全班并列第一，而且作文是满分，咱们年级作文就四个满分的。”

邵老师找成欣然的语文卷递给陈勉。陈勉翻看，是熟悉整洁的字迹，一笔一划，娟秀严谨。

他们俩已经一整个期末没说话了，偶尔遥遥地对视一，在迅速把神挪开。陈勉读着着她的作文，表微妙。

邵老师对这些少男少女的心事可太懂了，他不提，不代表没发现。

“好好跟人家请教，座位我也不是白排的。”

“我知了老师。”

邵老师拍拍陈勉肩：“我知你什么都能好，咱们班班是最的。”

这话一，陈勉差没憋住笑。

邵老师平日有老学究模样，嘴里那句“最”也不是他惯常的表达方法，听着很突兀，甚至有老土。但陈勉知，邵老师是想迎合他们的说话方式，想让他宽心而已。他知邵老师苦心，上前拍拍老师肩膀，跟哥们儿一样。

有压力，但他的压力就这样被老师给消解了。

陆陆续续又见了一些学生家，然后就到了成欣然。成欣然排在17名，分数是630，刚好是去年的线，考得不错，这个分上其他的重也完全不在话。

赵新萍一张一张翻着试卷，没声。

邵老师看向成欣然，校服和外都拉得严严实实，手迭放在膝盖上，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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