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无度哪里舍得让她来挡，他用力将谢慈在怀里，生生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那支箭。箭刺穿了他的膛，箭尖近在谢慈前，淌着血。

谢无度：“方才之事，我很开心。”

他低瞥了，又：“如今，阿慈可信我的真心了。阿慈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千倍万倍。阿慈是我灰暗人生中的火焰，我只是……永不想失去我的火焰，才欺骗阿慈。可方才……我忽然明白了，其实……真正的本就是在见过一个人的丑陋之后，还愿意他。阿慈愿意给予我真正的，我很兴。”

谢慈满目，珍珠般的泪滴一颗颗往落，“我……我不离开你，我们白偕老……谢无度……”

谢无度却已经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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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度的人最终胜过了那些不要命的追兵，尸横遍野，青阑与常宁二人迅速将谢无度带回王府，请来太医。

谢慈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浑狼狈，守在一旁。她忽地想起他们的开始，与现在何其相似。

那是她的开始，却不是谢无度的。

谢慈抱住膝盖，埋默默泪。

好几个太医一并诊治，端去暗红的一盆又一盆。谢无度受的伤太重，大夫们忙碌了近两个时辰，才敢对谢慈禀报：“王妃，王爷的伤势太重，我等虽极力医治……但我等医术有限，也不能让王爷醒过来。倘若王爷能撑过今晚，便能活去，倘若不能……”

谢慈双目

失神，颓然跌坐去，望向床上躺着的谢无度。

“我知了，多谢太医。兰时竹时，送太医去。”

其他人也都尽数退，房间里只余谢慈与谢无度。谢慈缓步靠近床侧，握住谢无度的手，就这样，直到半夜。

谢慈滴未，平日里漂亮的人，一狼狈地守在床侧，寸步不肯离。

谢无度始终未醒。

兰时她们过来劝：“王妃，您还是去休息吧，您若是也累倒了……”

谢慈摇，目光从他邃眉间至薄，忽地开：“谢无度，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不记得你，我会把你忘掉的！一定会的！”

她说罢，床上的人也没反应，谢慈俯趴在一旁低声啜泣。

“谢无度，你别死，我答应永远都不离开你，一辈都不离开你。”她呜咽声。

床上那副冷峻的眉目，却仍旧毫无波澜。

谢慈这一夜不知何时睡着，天还未亮时，又从梦中惊醒。她第一时间去瞧侧的人，只见他脸越来越苍白，谢慈一颗心也愈发沉坠。

“谢无度……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火焰吗？我都靠你这么近了，你没觉到吗？”谢慈将脸颊贴在谢无度微凉的手背上，而后俯抱住他，靠在他脖上。她偏，丹吻过他颈侧，最后到他一双上。

她期待着，却又再次失望。

谢慈心灰意冷坐回原位，目光沉沉落在地毯上，不知过去多久，忽地觉到手心里的手指动了动。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侧的人，望见那纤的睫微微抖动，那双慢慢睁开。

谢慈阖上眸落泪。

谢无度说：“阿慈，我方才好像梦，梦见你说永远都不离开我。”

谢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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