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不回话，谢慈不兴，说我叫你你应该要回答我，她再叫，他就回嗯。她还不兴，说你不许嗯，你得说在，他就说在。

他们才刚成婚没多久，谢无度便要远门，起初谢慈自然有些舍不得。但转念一想，他从前也会有离家的时候，的时候五六个月，这也算不得什么。她的日又不是绕着谢无度转，他不在便转不动了，她不能表现得太过难舍。更何况这一趟，他们一行人皆是骑赶路，快的话只要两个月便能回来。

“敛之哥哥。”

“在。”

她喜听他说在，小时候她就这样，连名带姓叫他名字，忘了是怎么养成的习惯，很没大没小。就连萧清漪听见她这么叫，都皱了眉，但谢无度却不在意，她也就这么叫来了。

“在。”

谢慈轻皱鼻梁，表示自己的语，但还是低声地开：“无度哥哥。”

“你明明听见了，不要装听不见。”谢慈不满噘嘴。

“真想将阿慈一起带上。”

谢无度脚步微顿，似乎没听清，问：“阿慈方才说什么？”

谢无度眸变得柔，俯堵住她，又是一缠绵的吻。他缓缓退，拨她纤的睫羽，喃喃：“我的阿慈。”

“夫人。”他回她，听得真切。

疏影横斜，廊灯笼被风得打转，踏着树影，终于从书房回到寝间。兰时她们还未歇，在门候着，谢无度将谢慈放在榻上，命她们备沐浴。谢慈脸微红，：“这样她们就知晓……”

“谢无度。”

-

“在。”他笑。

谢无度笑了声，“好，听见了。”

谢慈犯了难，都喜……那她平时唤什么比较好呢？

他应了一声在。

无度。”

……

这么一想，谢慈那些离愁别绪便消散不少。她潇洒得很，反观谢无度，满是不舍。

“在。”

谢无度愣了会儿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指方才她唤的那些称呼，他真诚：“都喜。”

谢无度微弓着，比她视线低一些，：“知晓如何？阿慈与我如今是正经夫妻，有些闺中事，夫妻恩，岂非寻常？”

谢慈轻咳了声，她也的确需要沐浴，方才了些汗，也黏糊糊的，并不舒适。这样就寝是睡不着的。她转移话题：“你喜哪个？”

谢慈手指勾住他前衣襟，微微打转，又：“敛之。”依旧声音不大。

谢无度，谢无度，谢无度……

“夫君哥哥。”她中有狡黠笑意。

谢无度还是装听不见：“什么？”

谢慈瞪他，声音大了些：“谢敛之！”

两个月而已，她可以找杏桃玩，与杏桃一逛盛安城的胭脂首饰铺，再一起去听听百园的戏，便差不多到了他回来的时候。

寻常是寻常……但寻常夫妻不会玩这么多样来……

谢慈哼哼两声，沉默来，咬几次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低低唤了声：“夫君。”

谢慈觑向他：“别闹。”

如今是九月中，他回来时才十一月中，还早呢。

以武宁王为首的大燕使团，不日便将离京，发前往北齐都城。

“在。”

谢慈偏听见他的心声，风声似乎越发喧嚣，她声音越发低沉：“无度。”

“阿兄也喜，哥哥也喜。”他忽地又说，“无度哥哥也可以，敛之哥哥也成。”

她想啊，毕竟他们都成婚了，世上至亲夫妻。总不能她还连名带姓叫他吧，叫阿兄也奇怪。她省去了姓氏，果然亲密许多，只是也不大好意思大声喊。

“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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