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哀乐，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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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反而让萧清漪更觉得恐惧。

“好。”

度应了声，起了书房，往云琅院去。才刚跨门，便见谢慈从白玉屏风后飘袅而来，她换了烟霞的束腰裙，提着裙角在谢无度跟前转了一圈，裙裙摆低低地飞一圈，好似黄昏时绮丽的晚霞涂满前。

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这个妹妹和阿娘相差甚远，可以说截然不同。

她祈求谢临，再给她一个孩，于是有了谢迎幸。而谢临，在萧清漪怀之后没多久便病逝。

……

谢无度坐在一旁的椅上等待，用杯盖轻轻撇开面浮着的茶味微末，心思却不在喝茶。

可萧清漪知，他是真心这么想，所以才这么问。她无法接受，再后来，萧清漪几乎放弃了。她整日守着谢临，不让自己有多的神去注意谢无度。

他好像一个怪，偏偏，是萧清漪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来的怪。怀胎时，萧清漪与谢临满心喜地期盼着，可是，却盼来了这样一个怪。

发觉谢无度的不寻常之后没多久，谢临便生病了，缠绵病榻，顾不上如何教导谢无度。他常劝萧清漪去好好教导他，萧清漪也试过，可仍然被谢无度吓到。

谢无度笑着:“嗯，好看。”

萧清漪生女儿那年，谢无度七岁。他自幼聪慧，早从萧清漪的神里看她对自己的厌恶与恐惧。

那些喜怒哀乐，他似乎全没有知觉。

他明明不懂、不明白，却装得那样相像，但心里依旧是残忍的、冷漠的。

或许是有得便有失，他比寻常人都要聪明，为此代价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问他:“好看吗？撷芳阁送来的样衣，我有些挑不来，你帮我拿主意。”

萧清漪哭着与谢临说，你知吗，谢郎，他竟然问我，为什么你这么痛苦，还要这么痛苦地活着，为什么不如死了？

谢无度收回思绪，浅抿了茶，见谢慈换了浅绿的衣裳来。

他不懂，不明白，可是他偏偏聪明，他会模仿边人的反应，会学习他们的绪，于是在一次遇上同样的事时，便能给与边人一般的反应。

谢无度当然也觉得到，于是在谢慈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他偷偷去房中抱过她几回。他在暗地里注意着这个妹妹一日日大，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闯到他面前，笑嘻嘻拉着他袖，用糊不清的话语叫他哥哥，要他抱。

他用一天真的神，说残忍的话。看见萧清漪的脸不对之后，谢无度很快学着旁人的反应，把这件事转移了话题。

这是她自幼的习惯了，得了衣裙，要到谢无度跟前转一圈，问他好不好看，仿佛一件漂亮的衣裙要得到他的肯定才算达成自己的宿命。

他不明白为什么心想事成会兴会笑，不明白为什么得不到所求便会忧虑会难过，亦不明白为何人死了便要伤心……

姑娘家换衣裳总是兴致，饶是如此，试完所有衣裳，谢慈还是累得够呛。她猛饮了茶，问谢无度:“除了第

她从不会对他畏惧或者嫌弃的神，她会依赖而眷念地跟在他边，会撒，会生气。

谢临虽觉得意外，可并未有像萧清漪那样激烈的反应。他只觉得这孩先天有缺，但可以慢慢教，可上天没给谢临太多机会。

过往与前的画面重叠，那张日渐开的靥一如既往，她提着裙角，期盼他的回答。

谢慈笑意从眉目间漾开:“我最喜这件，你等等，再帮我挑四件。”

谢临死后，萧清漪将所有的都倾注在了这个新的孩上。

他对谢慈的起初很复杂，疑惑不解，或许还带了那么一些报复的得意。他想，阿娘这么喜的女儿，结果却喜他，是不是很有意思？他也想，阿娘生来的女儿，是不是也同她一般？

这是其中一件，裙摆蓬松宽大，衬得那截藏在其中的细腰更是盈盈一握，婷婷袅袅。

谢无度那时觉得疑惑，她是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对他一个七岁的孩到恐惧。后来他明白了，因为他不像寻常人，这话都算说得好听，其实意思是，他不像一个人。

那些本该与生俱来的东西，谢无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