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我在你这儿睡过一夜。”

幼时她常来霁雪堂寻谢无度玩耍，玩累了，便在他这儿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随着年纪渐，谢慈也明白男女有别，甚少再在这儿过夜。

谢无度嗯了声，并不放在心上。他这儿她自然是想来便来，无需多言。

霁雪堂沉寂已久，今日主人终于回归，终于添几分闹。婢女们早在谢无度踏府门时便着手将霁雪堂上收拾一番，方才在沧渺院的功夫，如今霁雪堂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被褥是新换的，窗牖大敞着，通风换气，窗供着两樽瑞兽香炉，炉中轻烟飘袅，是谢无度一贯用的冷调香。

谢慈记得，那香名叫冷雪。雪的雪。

青阑和常宁二人在门候着，婢女们很快奉茶上来，谢无度接过一盏茶，指腹眉心，眸底困倦难掩。

谢慈接过茶，没心思喝，顺手搁在几上。

看着谢无度起，往寝间走去。她也跟着站起来，他往床上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而后拍了拍自己侧，:“陪我躺会儿。”

谢慈垂眸，终是慢慢走上前去，在他侧位置侧躺，枕着自己手臂。

嘴里没忘嫌弃:“你臭死了。”

他三天没合，自然也三天没洗澡，虽说还是日，天气不，但对贵的谢慈来说，的确能算臭。

谢无度轻笑了声，没计较他这么拼命赶回来是为了给她撑腰。见她不加收敛，他反而觉得兴。

谢慈无声叹息，受到侧谢无度的气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样大的变故，一夕之间，好像什么都没了。只剩前的谢无度。

至少，目前为止，谢无度还站在她这边。

但也只敢用目前为止四个字。谢慈不敢笃定，他会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从前阿娘疼她也是千真万确，结果到来，另一个人勾勾手指，阿娘便不要她了。谢慈不敢笃定谢无度会不会也这样，谢迎幸勾勾手指，他也会不要她。

她翻了个，背对着谢无度，怕自己太多绪。后的谢无度一句话也没说，大抵真是困极了，没一会儿便传来安稳规律的呼声。

好一会儿，谢慈翻过，看向谢无度。

她好不容易压去的纷思绪再次侵袭大脑。她想，现在她不是什么永宁郡主了，也不是公主的女儿，更不是他的妹妹，即便今日他愿意看在他们昔年谊的份上护着她？可日后呢？日后她又该以何份面对他？

她抬眸，看着谢无度的眉。

谢无度和萧清漪其实并不像，大概他更像谢临。但谢临死于谢慈生那年，谢慈对他没什么记忆，只在旁人中听过许多。

在旁人中，谢临是一个温君，因此常有人拿谢无度和谢临比较，然后叹气，说谢临生的儿竟是如此。

谢慈一向认为这些话都是虚言，她从不认为谢无度值得人惋惜叹气。反之，她认为谢无度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