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可当真想好了？还是说，你还不曾原谅我那一箭……”

李烨话未说完，便被纪云清打断：“殿并没有错，我从未怪罪过你，何谈原谅？我当时误会了，后来便明白过来，殿的那一箭，本意是为保全我。”

——李烨避开了致死的位，只是为了让她受伤，无论是于陈誉对他的私，还是她这个人质本不能白白死掉，想必大晋这边都会立刻把她带去救治，而不是继续留在两军战的危险之地。

这样一来，就有了转圜的时间，早已潜城中的北魏来人才有机会营救她。再不济，李烨大军攻城中再去救她。总而言之，那一箭只是将她送回安全的后方。

唯一一个有可能问题的环节就是，万一陈誉之任由她中箭之后，血尽而亡呢？

这虽然是概率极低的微小事件，但并非绝对不可能，所以李烨才向她歉。毕竟，这也算是拿纪云清的命赌了一回，哪怕失败的概率极低，却并非为零。

已经从自家兄中得知真相，她能判断那并非谎言，纪云清当然不怪他——以当日的局面，难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一直以来，她喜的不就是李烨的雄心，宏图壮志，以天为先？

纪云清神态诚恳，言语坦然，李烨便明白表妹确实不曾将那一箭放在心上了。

这就让他更为不解，忍不住问：“那你又为何要拒绝我为你请封护国公主的封号？你不愿太妃倒也罢了，这护国公主的封号本就是你应得的，我大魏能一举攻南晋十三城，你当居功。”

事实上，李烨对这位表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之所以愿意允诺太妃之位，不过只是想要满足这位表妹的心愿而已。

数年之前，少女便曾不顾矜持向他表白。彼时他并未将之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时年少冲动，一拒绝表妹的同时，还提了一位女将军作为自己喜的类型。

没想到，纪云清竟然会为了证明自己而来到南晋，成为声名鹊起的才，又在一系列差错之与陈誉之定婚约，后来更是甘冒生命之险为北魏窃取军事布防图。

本可以天真无邪的大家闺秀，却在敌国朝不保夕，为北魏生死。李烨心中难免愧疚，却也惊叹于表妹的成。

他志在一统天，缔造繁荣盛世，无心儿女，自己的妻也该是能与自己并肩的人。现在的纪云清足可担当大任，又对自己一片痴心，何不成全了她？

于是，李烨屏退众人，开第一句话就是：“……太妃之位，表妹可有意？”

没想到，纪云清竟然拒绝了。

于是李烨也不再提太妃之事，只是提起自己之前在城外的承诺，表示回朝之后会为她请功，封她为护国公主。

但护国公主的封号，她竟然也拒绝了。

李烨便分外不能理解。

纪云清发一声叹息。

“表哥，我当年远赴南晋，不过是一时意气，想要证明我也不是只靠家里养半能力也无的女，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女份暴是意外，太陈誉之的倾心更是意外，那赐婚圣旨更是猝不及防——天赐婚谁敢抗拒？只是不曾料到，这一桩不不愿的婚约，却也教我窥见了替北魏力的机会。”

回忆起这数年来的经历，纪云清也只能叹人生变化无常。

“……但我起初来到南晋时，本意不过是想远离熟悉的地方，一番让你惊动的事业罢了。并不曾抱有其他心思。”

“——事到如今，我对得起表哥，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对得起大魏。却唯独亏欠了南晋，亏欠了陈誉之。”

无论是那个才华横溢名动神京的季云卿，还是被选为未来皇后的纪云清，南晋君臣百姓，都从不吝啬夸赞她的才名和贤名。

她对得起故国，却对不起他们。

诚然，站在家国天的立场上，她并没有错，甚至是北魏的英雄。但从一开始，她来到这个国家，又何尝想什么英雄？

“……我本就不是为了立功，又何必拿辜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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