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司琼说着，只看了林双徊一，然后关了车门。

飞扬的尾气后面，只有林双徊红着，死死咬着。

世界恢复了一缺斤少两的平衡。

在这个平衡里，原本受制于世界观设定的“反派”被人彻底忘记了。而改变了这一切的人，也被人忘记了。

周围是来来往往都是人，但林双徊只觉得空空。

原泊逐真厉害，不仅能把时间玩于掌，现在还能让所有人把他忘记。

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不让林双徊也忘了？

除了林双徊以外，每个人都觉得圆满。

可他偏偏记得。

一清二楚地记得。

林双徊抬望着天，很想大骂一声，但却发现自己一力气都没有，张嘴只是无力地低语：“只要我还记得，你就永远不可能跑得净净。”

错了。

又错了。

原泊逐摊开手心，这是他抓住的第两千三百六十滴雨珠。

都不是他要去的世界，或者不是他要去的时间。

这很奇怪，明明他能清楚地知到一切，但就是无法准“定位”。

脑海中忽然有个声音响起。

它叫原泊逐快些离开，不必久留。

“你离开后，小世界恢复了秩序，与你再无牵连。你该去往更远。”

原泊逐却没有理会，尝试着去寻找回去的路。

那声音又搅扰他：“他们将不再记住你，你也回不到那些低级的世界。我们都是一样，是超越时间的存在，独立于时间之外。”

原泊逐忽然停了来，他想到什么，于是稍一挥手。

广袖中落一枚金的羽。

“有这样一个人，他永远在我的时间里。”

原泊逐接住它，目光沉静柔，像透过它看到了那个世界。

这会是他回去的路吗？

不知是不是原泊逐的错觉，在它的光芒之，那些雨珠似乎都黯淡了去。

只有其中很不起的那一透明的光，与手中的金相辉映。

原泊逐垂眸俯瞰，忽而轻笑。

“找到了。”

-

林双徊看他们搬尸。

把三千个巫妖运上战舰，将他们带去宇宙坟墓。

这一过程大概耗时三个小时。

他就不眨地看了三个小时。

偶尔有人路过，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就抓着对方问：“你知原泊逐吗？”

“啊？他是谁啊？”

“我男朋友。”

“哦，那他人呢，让他来接你？”

林双徊摇：“他接不了，他去当神仙了。”

对方就很惊恐地说：“……要不然你去看看医生吧。”

林双徊松开，无趣地摆摆手，然后继续看。

当看到柊舒骑着重机车，一个神龙摆尾赶来找原纪朗的时候，林双徊本来是想去找她的。

但一想到，柊舒的回答可能也是“不知”“不记得”“那是谁”。

林双徊就沉默地卸了气，继续蹲在原地。

有个军官在搬巫妖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一把匕首。这军刀看上去致漂亮，大概不是武，而是一纪念装饰品。

林双徊捡起来，看了看。

竟然没有把它还给对方，而是抱在怀里。等周围没有人了，他忽然就把匕首拿来。

“原泊逐，你看得见我吗？”

他把刀锋抵在心，因为没有自残自杀的经验，还低仔仔细细对准，确定这里就是心脏和能量的位置，才抬，对着他也不知是哪里的方向，说，

“你看得见吧……那我跟你说，你快回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忽然，一很小很小的闪电，劈在他虎。

匕首就这么落。

林双徊一惊，随后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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